周圍的村民聽得義憤填膺，紛紛開口：
“許同志說得對！哪有佔了便宜還罵人的道理！”
“佔了人家二十年身份的假貨，還反過來說別人搶她男人，還要不要臉了。”
周圍的村民見狀，更是議論得厲害：
“原來許同志真是霍家的親閨女！”
“霍知青佔了人家二十年身份，給點補償怎麼了？”
“就是，換了誰都得要個說法！”
陸戰霆看著許茵茵那副得理不饒人，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這姑娘，平時看著溫和，真要較起真來，條理清晰得讓人佩服，連他都忍不住想幫腔。
他輕咳一聲，上前半步，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霍營長，茵茵的要求合情合理。血緣無法否認，霍欣然佔了她的身份二十年，這是事實。”
“陸軍長，你想說什麼？莫不是，你也和許茵茵一樣覺得父母養兒女，不應該。這樣索要養育費，我還是頭一回見。
這等同於勒索敲詐，你們大可以上報公社，上報上級，找律師來問一問，盤古開天闢地以來，有沒有這種事。
我也可以打電報去問問我父母，到底他們認哪個女兒。”
周圍的村民被霍建剛這麼一說，突然也覺得很有理。
“好像霍營長說的也很有理，我就沒見過這樣要養育費的。”
“對，我也覺得許知青不該伸手向人家要什麼費，什麼費，霍家父母才有這個權利。”
…………
許茵茵聽著村民們的議論，心裡反倒平靜下來。
她知道，這些話並非惡意，只是鄉鄰們樸素的認知裡，“養育之恩大過天”，從未想過身份錯換這層彎彎繞繞。
她轉向眾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叔伯嬸子們，我知道大家覺得向‘妹妹’要養育費不像話。
可你們想想，霍欣然吃的每一口飯、穿的每一件衣，本是霍家父母準備給我的；她在霍家讀書識字，享受的疼愛，要不是被她親生母親調包，我能受這麼多苦。”
“我在鄉下養父母家，從五歲起就做最苦的活，吃最少的飯，遭他們虐打，我能活到現在，是我命硬。
這些年受的苦，我從沒怨過誰，可霍欣然佔了我的身份，享了我的福，反過來還罵我搶她東西，這口氣，換了誰能咽得下？”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村民們的議論聲漸漸小了。
那些曾經歷過苦日子的長輩，看著許茵茵單薄卻挺直的背影，想起自己孩子受的罪，心裡都泛起了酸楚。
“是啊，誰家的孩子不是爹孃的心頭肉……”
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娘抹了把眼角，“茵茵這孩子，遭的罪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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