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金山涕淚橫流,褲襠間傳來一陣騷臭,竟是嚇尿了。
吳大山嫌惡地鬆開手,像扔開一件垃圾。
他站起身,看也不看癱軟在地、失魂落魄的許金山,而是轉向了臉色慘白、抖如篩糠的劉寡婦。
“你,”他的聲音依舊冰冷,不帶一絲一毫對母親應有的情感,“滿意了?”
劉寡婦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兒子那眼神,讓她如墜冰窟。她想要的名分,似乎以這種最不堪、最強迫的方式,即將到來,卻沒有帶來絲毫喜悅,只有更深的恐懼和絕望。
吳大山不再看他們任何一人,轉身回了自己的小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那令人作嘔的場面隔絕在外。
第二天,許金山果然哆哆嗦嗦地去找了生產隊長。
他沒敢細說,只含糊地表示要和劉寡婦組建家庭。
隊長看著他那一臉倒黴相,又聯想到最近的流言蜚語和昨天吳大山打架的事,心裡跟明鏡似的,嘆了口氣,沒多問,還是給他開了證明。
手續辦得出乎意料的快。
在這個閉塞的村莊,一樁桃色新聞遠比正經事傳得快,也更能“促進”效率。
很快,全村人都知道,許金山真的要娶劉寡婦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自然也飛到了許金。
許茵茵吃了這一大瓜後,笑得花枝亂顫。
唯恐天下不亂的勁又上來了,如今聽說許金山被吳大山逼著娶了那寡婦,眼珠一轉,反而生出個促狹的主意來。
“娶就娶唄!好歹是樁喜事!”許茵茵對著幾個平日裡一起嚼舌根的小媳婦說,“我得給他張羅張羅,沖沖喜氣!”
她從空間拿出了幾斤水果糖,又從公社借來了一面破鑼。
在一個午後,陽光正烈,村裡人大多在家歇晌的時候,許茵茵扭著腰肢,敲響了那面破鑼。
“鐺——鐺——鐺——”
刺耳的鑼聲打破了村莊的寧靜。
“鄉親們!聽我說嘿!”
許茵茵扯著嗓子,聲音又尖又亮,帶著一種誇張的喜慶。
“我養父母的兒子許金山!要娶媳婦兒啦!娶的就是咱們村的劉嬸子!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來來來,發喜糖啦!大家都沾沾喜氣!”
她一邊敲鑼,一邊抓起籃子裡的水果糖,見人就塞,不管人家接不接,硬往人手裡揣,臉上堆著笑,那笑容卻怎麼看怎麼帶著戲謔和嘲弄。
“茵茵,你這……這是幹啥?”
有老實巴交的村民被這陣仗弄懵了。
“幹啥?發喜糖啊!”許茵茵聲音更高了,“曾經的弟弟和劉嬸子,那是情投意合,珠聯璧合!老牛吃嫩草?呸!那是俺弟稀罕嬸子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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