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霆當機立斷:“棄車!帶上必要裝備和樣本,爬上去!”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但在前後圍堵、絕路當前的情況下,那一星微弱的光芒,成了唯一的希望。
隊員們訓練有素,迅速整理背囊。許茵茵將發光的青苔緊緊攥在手中,那刺痛奇蹟般減弱了些。
蘇雨桐走在最後,將幾張符紙貼在幾輛車的車門和引擎蓋上,咬破指尖,以血快速畫出簡易的符文。
“迷障符,拖不了太久,但能干擾它們的嗅覺和感知。”
眾人開始攀爬近乎垂直的石壁。
岩石冰冷刺骨,覆蓋著滑溜溜的冰殼。風雪打得人睜不開眼。
下方,那些野獸般的黑影已經撲到車邊,發出困惑而憤怒的咆哮,開始撞擊、撕撓車輛。
許茵茵爬得艱難,手心的不適和背囊的重量讓她氣喘吁吁。
她有空間,還受這罪,只因太多人了,要是讓人發現東西無故消失,非把她捉去做實驗不可。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忽然從上方伸來,牢牢抓住她的手腕。
是陸戰霆。
他半個身子探出上方一個狹窄的巖縫,將她一把拉了上去。
巖縫之後,地勢稍緩。
而那道暖黃色的光,就在前方不遠處——一座幾乎與山石融為一體、低矮破敗的石屋,視窗透出微弱的光。
石屋依著巖壁而建,一半像是天然洞穴改造而成,門前歪斜立著一根褪色的經幡,在狂風中殘破飄搖。
石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老舊的馬燈。
燈光照亮了一張佈滿深深皺紋、如同風乾樹皮般的臉,看不出具體年齡,唯有一雙眼睛,在皺褶中異常明亮清澈,平靜地注視著這一群不速之客。
“風雪夜,難為客。”
老人的聲音沙啞乾澀,卻奇異地穿透風聲,“進來吧,外面那些‘守山狗’,不敢過界。”
守山狗?許茵茵想起那些似獸非獸的紅綠光點。
隊員們魚貫進入石屋。
屋內比想象中寬敞,陳設極其簡單,一炕、一灶、一桌、一凳,牆壁被煙燻得漆黑,卻乾燥暖和。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牆的一個簡陋木架,上面整齊擺放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陶罐,還有些風乾的草藥、獸骨,以及一些奇形怪狀、顏色暗沉的石頭。
老人將馬燈掛在樑上,自顧自往土灶裡添了幾塊柴,火上坐著一個黑陶罐,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散發出一股混合了草藥和某種礦物的奇異味道。
“坐。”老人指了指土炕和地上幾個蒲團。
陸戰霆示意隊員們休息,自己則上前一步,禮貌但警惕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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