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的村民面面相覷,馬老四額頭冒汗,被許茵茵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準備好的“蠻橫阻攔”在“依法防疫”和“科學道理”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考古隊聯絡員和鄉幹部也回過神來,看向馬老四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是啊,真要是那麼嚴重的疫情,怎麼可能拒絕專業防疫力量?這馬家村,分明就是心裡有鬼!
訊息很快傳回三叔公那裡。
“啪!”一個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粉碎。
三叔公胸膛起伏,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抑制的怒容。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許茵茵如此機敏狠辣,直接借力打力,用“依法防疫”這把軟刀子,輕易就戳穿了他“閉村”的硬盾牌,反而將他們逼到了更加被動的境地。
“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三叔公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現在,他們要麼承認撒謊阻撓公務,要麼就得真的讓“防疫隊”進來——那和他們嚴防死守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馳!
“去!告訴老四,撤了路障!”三叔公喘著粗氣,陰沉地命令,“就說……經過排查,疑似病例已排除,是虛驚一場。”
他盯著跳躍的燭火,眼神狠厲如狼。
“讓他們進來……也好。到了馬家村的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許茵茵,霍建剛……既然你們非要進來,那就別想輕易出去!”
馬老四悻悻地撤掉了路障,堆著勉強的笑容解釋是“一場誤會”、“虛驚一場”。
然而,當考古隊的車隊緩緩駛入馬家村時,一種比路障更令人窒息的“屏障”撲面而來。
村子裡寂靜得反常。
本應是炊煙裊裊、人聲漸起的傍晚,如今卻是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厚重的木門後面,偶爾能感覺到一道縫隙中透出的、充滿警惕與排斥的窺視目光,但當許茵茵或任何考古隊員看過去時,那縫隙便會立刻消失。
道路上空無一人,連平日隨處可見的雞犬都彷彿被拘在了家裡,只有風吹過老舊窗欞發出的嗚咽聲。
幾位老教授和年輕隊員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解與隱隱的不安。
“這……這是什麼情況?”一位年輕隊員小聲嘀咕,“怎麼好像我們是入侵者一樣?”
領隊的王教授眉頭緊鎖,他考察過許多地方,遇到過不配合的,但如此整體性、帶著冰冷敵意的閉門謝客,還是頭一遭。
“這村子,有問題。”他低聲對副手說。
許茵茵站在隊伍前方,冷靜地掃視著這座彷彿陷入沉睡的村莊。
她知道,每一扇緊閉的門後,都可能藏著馬家村的耳目。
這種無聲的對抗,比直接的衝突更讓人壓力倍增。
就在這時,村口來了兩輛軍吉普車。
霍建剛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利落地跳下車,目光銳利地掃過死寂的村落,最後定格在許茵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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