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不是我們村的人!幾十年前逃難來的,村裡看她可憐,讓她住在林子邊上那破屋裡…”
三叔公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懂些邪門歪道,會畫些鬼畫符…前些年,她說崖壁裡有髒東西,要用石板鎮住,還畫了那些符…我們…我們哪懂這些?
看她神神叨叨,又確實有點本事,就信了她…”
“所以,這石板和封印,是那孤老婆子弄的?”
許茵茵瞬間理清了脈絡,“不是為了鎮住原本就有的凶煞,而是……她主動封印了什麼東西進去?或者,她是在掩蓋什麼?”
三叔公拼命搖頭,又點頭,語無倫次:
“不知道…真不知道啊!她只說動了會大禍臨頭,村裡會遭殃…我們只當是唬人的…後來她死了,死得那麼慘…我們就更不敢碰了…年年拜祭,只求安穩…誰成想…誰成想…”
他的目光恐懼地投向正指揮手下準備繩索、強光手電的霍建剛,“他們…他們這是要放出裡面的東西啊!”
就在這時,洞口的黑氣彷彿受到刺激,翻滾得更加劇烈,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似乎有更多細碎、密集的爬動聲傳來,令人頭皮發麻。
“首長!繩子固定好了!”一個戰士報告。
霍建剛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熱,他拔出手槍,檢查了一下彈藥:
“我親自下去!你們在上面警戒,任何人敢阻攔,按妨礙公務處理!”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許茵茵和王教授一眼。
“霍建剛!你不能下去!”許茵茵霍然起身,攔在洞口,
“裡面的東西不是你能想象的!這黑氣,這封印,還有剛才那條蛇…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墓葬或者寶藏!這是凶煞之地,封印一破,後果不堪設想!”
“許研究員,”霍建剛冷笑,用槍口輕輕撥開她,“別忘了你的身份。考古?我看你是被封建迷信迷了心竅!讓開!”
他不再廢話,對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戰士立刻上前,客氣卻強硬地將許茵茵和王教授等人隔開。
霍建剛將手電咬在嘴裡,抓住繩索,毫不猶豫地滑入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洞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洞口一片死寂,只有那濃郁的黑氣仍在不斷湧出,帶著刺骨的陰寒。
周圍的槐樹林彷彿活了過來,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竊竊私語,又像是無數亡魂的嘆息。
原本只是微枯的樹葉,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黃、捲曲,紛紛揚揚落下,如同下了一場死亡的雨。
三叔公面如死灰,跪在地上,對著洞口不住磕頭,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懺悔,又像是在祈求。
許茵茵心急如焚,她掙脫不開戰士的阻攔,只能緊緊盯著洞口。
她注意到,那洞口邊緣刻畫的扭曲符號,裂痕正在慢慢擴大,像是被無形的力量侵蝕。
突然!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猛地從洞底傳來,打破了林間的死寂!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痛苦,正是霍建剛!
洞口的戰士們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就想拉繩子。
“別動!”許茵茵厲聲喝道,“不能拉!裡面的東西可能順著繩子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