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胡說,你們可以自己去看。”許茵茵指著後山的方向,“後山那道龍脈,原本是護著村子的,現在龍氣被黑氣衝散,山腳下的溪流都快斷了吧?
水是財,也是命,連水都留不住,你們還想守著什麼?”
一箇中年漢子忍不住開口:“許同志說得對,後山那條溪,今年確實淺了好多,開春澆地都不夠用了……”
“還有我家娃,這半年總髮燒,請了好幾個郎中都不管用……”另一個婦人也接話道。
議論聲越來越大,村民們看三叔公的眼神漸漸變了,帶著質疑和不滿。
三叔公看著群情激憤的場面,知道再瞞不下去,終於癱坐在地,老淚縱橫:“是……是我對不起祖宗,對不起村裡人啊……”
他哽咽著說出了真相:原來,那位孤老婆子前朝將軍的遺孤,
據說,那位將軍並非戰死,而是被叛徒出賣,自刎於後山,臨終前將一批抗金的軍費藏了起來,託付孤婆子。
馬家村的村民知道後,想佔為己有,就悄悄給孤婆子下毒,後又放一把火燒,孤老婆子忍受著毒藥的劇痛和烈火的焚燒煎熬,滋生了強烈的怨氣。
而馬家村人,連遺骨都懶得好好安葬,久而久之,孤婆子的怨氣與將軍的怨氣糾纏在一起,才生出了這蝕骨的黑氣。
“那筆軍費呢?”霍建剛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問道。
“就在那洞口底下……”三叔公苦笑道,“可誰敢去拿?幾十年前有個後生不信邪,下去想偷軍費,結果上來就瘋了,沒過幾天就掉井裡淹死了……從那以後,誰也不敢碰了。”
許茵茵這才明白,所謂的“寶藏”竟是如此來歷。
她看向洞口,沉聲道:“軍費是不義之財,又沾染了將軍的怨氣,留著就是禍害。必須把它取出來,要麼上交國家,要麼用來好好安葬他們,才能化解這怨氣。”
“取出來?”三叔公嚇了一跳,“那不是找死嗎?”
他何嘗不想取出來?
可馬家村人為這事,死的人還少嗎?
他們也只有守住這秘密,早已習慣了用沉默和封堵來應對一切,哪裡敢真正去觸碰那底下的“邪祟”?
三叔公渾濁的雙眼望著骸骨,驚恐道。
“孤老婆子,最後的那句,‘侵我屋宇,毀我肉身…永世…不得超生。’是詛咒。”
霍建剛冷哼,白了許茵茵一眼,“迷信!裝神弄鬼!一具無名屍骨能掀起什麼風浪?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什麼詛咒,怨魂。”
他心裡頭哪顧得上這些,滿腦子盤桓的都是洞裡的寶藏
許茵茵也回敬他一個白眼,譏誚道,“霍建剛,你要是不信邪,大可以先下去。我保證不攔你,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也絕不會再搭救你。”
霍建剛被噎得一陣語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剛冒出來的那點底氣瞬間洩了大半。
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敢接話。
這深不見底的地方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還有剛剛那些黑蛇。
真要讓他孤身下去,他心裡頭到底還是發怵。
許茵茵見他那慫樣,沒再理會,看向三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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