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村民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荒溝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誰這麼缺德?對個孩子下這種毒手!”
“怪不得這地方邪門,原來是埋著屈死鬼!”
“霍知青前陣子總來這兒轉悠,會不會跟他有關?”
議論聲中,霍建剛的身影從荒草後走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這是……挖到什麼了?”
許茵茵抬眼看向他,目光銳利如刀:
“霍同志來得正好,你見多識廣,看看這些銅錢和紅繩,認不認識?”
許茵茵覺得霍建剛根本不配當軍人,所以她不願再叫他軍長。
霍建剛走近幾步,視線落在骸骨周圍的紅繩銅錢上,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如常:
“這、這是什麼?看著像是山裡的野法子,怪嚇人的。”
“野法子?”許茵茵冷笑,“這是蝕淵的困魂陣,用來培養陰煞的。霍同志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
霍建剛的臉色微變:“蝕淵?那是什麼?我從沒聽過。”
“沒聽過?”許茵茵步步緊逼,“那你前陣子在這荒地折騰,又是為了什麼?”
“我、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開荒……”
霍建剛的聲音有些發虛,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許茵茵沒再追問,轉身對梁平道:
“找塊布把骸骨裹起來,選個向陽的地方好好安葬。再取些墳頭土,回去混在符水裡給狗蛋喝,看能不能化解怨氣。”
她從布包裡拿出幾張超度符,點燃後繞著荒溝走了三圈,符紙燃燒的青煙在空中凝成一道淡淡的光弧,周圍的陰冷氣息頓時消散不少。
梁平依言,找了塊乾淨的粗布,小心翼翼地將那小小的骸骨包裹好。
許茵茵又畫了幾道淨化符,貼在包裹上,暫時壓制住殘存的陰煞之氣。
回到梁家,狗蛋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孩子躺在炕上,雙目緊閉,嘴唇烏紫,身體時不時劇烈抽搐一下,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口中依然含糊不清地囈語著。
“冷……疼……娘……”
梁平媳婦端來按照許茵茵吩咐準備的符水——用靈泉水化開驅邪符,又混入從新墳取的少量墳頭土,攪拌均勻。
兩人合力想給狗蛋灌下去,可孩子牙關緊咬,符水根本喂不進去,順著嘴角流下。
梁平媳婦急得直掉眼淚:
“這可怎麼辦啊許知青!”
許茵茵凝神細看,只見狗蛋周身籠罩著一層普通人看不見的、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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