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發現黑江中段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影,正緩緩上浮,邊緣還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陳知許的臉色凝重起來:“他們還是動手了!
看來是想借我們敲響銅鐘的機會,趁水下存在‘注意力分散,強行拖出‘地骨’!”
陸戰霆立刻下令:“全員戒備!通知調查組的安保團隊,準備攔截!”
窗外,江面的風突然變得狂暴,天空迅速陰沉下來,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即將破江而出。
許茵茵掌心的苔痕燙得驚人,腦海裡再次閃過那些破碎的畫面——這一次,不再是平靜。
腦海裡不再是平靜的注視,而是無數扭曲的影子在黑暗中衝撞,伴隨著骨骼碎裂般的刺耳聲響。
那是“地骨”被強行剝離時的痛苦嘶吼,是玄城基座崩裂的預警。
“不能讓他們得逞!”
許茵茵猛地攥緊拳頭,掌心的灼痛幾乎讓她站立不穩,“地骨一旦離開水脈,整座玄城的平衡就會崩塌,到時候別說黑江鎮,下游幾百里都會被怨氣吞噬!”
陳知許迅速鋪開一張更詳細的水文圖,指尖點在陰影上浮的位置:
“這裡是暗河與主江的交匯處,也是地脈最脆弱的節點。他們選在這裡動手,就是算準了我們攔截的時間差。”
他抬頭看向陸戰霆,“安保團隊最快需要四十分鐘才能抵達江面,我們必須拖住他們。”
“怎麼拖?”
陸戰霆焦急追問,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用‘聲’。”
許茵茵忽然開口,目光投向車窗外翻湧的江面,“銅鐘能安撫,那‘水音’或許能警示。
老人們說,黑江的水流有自己的節奏,就像大地的脈搏,一旦亂了,就是災禍的前兆。”
陳知許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你是說,用特定的頻率模仿水脈的‘原聲’,干擾他們的儀器?”
“不止。”
許茵茵搖頭,掌心的苔痕突然劇烈搏動,像是在呼應某種召喚,“井靈信物融入江水後,我能隱約‘聽’到水流的聲音。
如果能找到對應的頻率,或許能讓水下的存在‘醒’得更徹底——不是憤怒,而是警惕。”
“來不及了。”
蘇雨桐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便攜老式頻譜儀,螢幕上的波形已經扭曲成雜亂的紅線,“他們的拖拽裝置已經啟動,陰影上浮的速度在加快!”
江面上空,烏雲越聚越厚,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在水面砸出密密麻麻的坑。
許茵茵望著那片散發紅光的陰影,忽然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我去水下。”
“你瘋了!”陸戰霆厲聲反對,“現在下水,等於直接衝進怨氣中心!”
“只有這樣才能精準傳遞‘頻率’。”許茵茵解開外套,露出手臂上因苔痕發燙而浮現的淡綠色紋路,“井靈的印記能護我一時,而且……它在等我。”
:定堅目,許知陳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