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顧問,麻煩您讓安保團隊抵達後不要貿然攻擊,只需封鎖江面,切斷他們的能源供應。陸隊,幫我爭取十分鐘。”
不等眾人再勸,她已經衝向江邊的巡邏艇。
雨幕中,她的身影躍入黑江,瞬間被渾濁的江水吞沒。
水下一片漆黑,只有那片陰影散發的紅光如同鬼火。
許茵茵屏住呼吸,任由井靈的印記引導著方向。
掌心的苔痕化作一道綠光,在水中鋪開一條通路,那些試圖靠近的怨氣被綠光逼退,卻不再發出咆哮,反而像是在為她引路。
靠近陰影時,她終於看清那是一塊巨大的、佈滿血色紋路的“地骨”,正被數根合金鎖鏈拖拽著,鎖鏈的另一端連著一艘隱藏在水下的小型潛艇。
潛艇的外殼上,印著一個陌生的徽章——不是任何已知的科研機構或盜墓團伙。
許茵茵游到地骨旁,將手掌貼在冰冷的骨面上。
綠光與紅光交織的瞬間,她聽到了無數細碎的低語,那是千百年來被封印的記憶:玄城的建造者與地脈簽訂的契約,守山人祖輩的誓言,日軍當年強行挖掘時的血腥…
“我知道你痛。”
她在心裡默唸,用意念驅動苔痕的頻率,“但現在不能掙脫,一旦離開水脈,你我都會萬劫不復。相信我,我會讓他們住手。”
地骨的震動漸漸平息,紅光也柔和了些許。
許茵茵趁機遊向潛艇,找到能源介面,將隨身攜帶的高爆符貼了上去——那是蘇雨桐塞給她的最後一張符。
就在她轉身準備撤離時,潛艇的艙門突然開啟,一個穿著黑色潛水服的人舉著電擊槍衝了出來。
許茵茵側身躲過,綠光護體讓電擊無效,但對方顯然訓練有素,立刻抽出匕首刺向她的手腕——那裡正是苔痕最亮的地方。
千鈞一髮之際,地骨突然劇烈震動,一道水流捲起碎石,狠狠砸向潛水員。
許茵茵藉著水流的掩護,迅速向後游出數米。
那潛水員被碎石砸中肩頭,動作一滯,轉身時電擊槍的光束擦著她的腰側掠過,激起一串細小的水泡。
水下的能見度極低,紅光與綠光交織的光影裡,潛水員的身影如同蟄伏的鯊魚,動作迅猛而精準。
許茵茵知道不能戀戰,高爆符的引信已在她貼上去的瞬間啟動,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轉身朝來時的綠光通路游去,掌心的苔痕卻突然劇烈閃爍,像是在預警。
許茵茵猛地回頭,只見那潛水員竟放棄追擊,轉而撲向地骨,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特製的工兵鏟,狠狠鑿向血色紋路最密集的地方!
“住手!”
許茵茵心頭一緊。
地骨與水脈相連,一旦紋路被破壞,玄城的地脈平衡會瞬間崩塌,到時候別說水下的怨氣會失控,整座玄城都可能陷入地質災難。
她不再管撤離的事,調轉方向衝回去,綠光凝聚成一道尖銳的水箭,直刺潛水員的後心。
對方似乎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工兵鏟卻沒停,又在骨面上鑿出一道深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