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茵茵走在隊伍中間,陸戰霆刻意放慢腳步與她並肩,時不時側頭看她一眼,確認她腳步穩健,才稍稍鬆些眉頭。
蘇雨桐跟在後面,幾次想開口問什麼,都被許茵茵用眼神制止了。
有些話,顯然不適合在眾人面前說——尤其是許茵茵能清晰感覺到,隊伍裡有兩道隱晦的目光,正若有若無地落在她掌心的印記上。
“剛才水下的波動很不尋常。”陸戰霆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地骨歸位時,我在岸上感覺到了強烈的能量對沖,那不是普通的地脈反應。”
許茵茵心頭一凜,知道瞞不過他的敏銳。
她斟酌著開口:“地骨好像……認主了。”
這半真半假的話讓陸戰霆腳步微頓,轉頭看她:“認主?”
“嗯。”許茵茵點頭,指尖摩挲著那枚黯淡的苔痕,
“井靈印記和地骨產生了共鳴,它好像……把我當成了新的守脈人。”
這解釋合情合理,既說明了能量異動的來源,也掩蓋了空間的強大。
陸戰霆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撤離點是一處廢棄的獵人木屋,四處漏風,卻足夠隱蔽。
陸戰霆安排好崗哨,不放心許茵茵,便找了個赤腳醫生給許茵茵檢查身體。
“脈象虛浮,但底子很穩,奇怪……”赤腳醫生搭著她的手腕,眉頭緊鎖,“按理說經歷這麼大的衝擊,至少會傷及內腑,可你這經脈……渾厚,順暢無氣。”
許茵茵心裡清楚,這是空間靈泉和靈氣洗髓的效果。她只能含糊道:
“可能是地脈的力量護了我吧。”
赤腳醫生將信將疑,開了些固本培元的藥方,便被陸戰霆請了出去。
木屋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爐火噼啪作響,映得牆面忽明忽暗。
陸戰霆坐在火堆旁,添了根柴,火星濺起又落下。
他忽然開口:“‘骨匠’的人不會罷休。他們既然能找到地骨的位置,手裡一定有更詳細的資料,甚至可能……知道守山人的存在。”
許茵茵點頭:“我在水下看到了他們的潛艇徽章,樣式很古老,不像是現代產物。”
“我讓人查過,”陸戰霆道,“‘骨匠’的歷史能追溯到清末,專門為某些勢力尋找地脈靈物,手段陰狠,而且……他們似乎很清楚如何利用這些靈物的力量。”
他看向許茵茵,眼神凝重:
“接下來,你可能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我知道。”
許茵茵並不意外,“但我不會讓他們得逞。地骨是江城的根,守山人守的不只是地骨,更是這一方安寧。”
陸戰霆看著她眼底的堅定,忽然伸手,輕輕拂去她髮間的一片草屑。
指尖的溫度透過溼冷的髮絲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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