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最前面的灰影踏入屋前空地,距離木屋門只有五步之遙時,陸戰霆動了!
他沒有開門,而是猛地一腳踹在身旁那扇早已腐朽的半截窗戶框上!
“嘩啦!”木屑飛濺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幾乎同時,他手中的槍口噴出火光!
“砰!”不是對著最近的目標,而是射向側後方那個剛剛舉起弩箭的灰影!
子彈精準地擦著那人肩頭飛過,打在樹幹上,濺起一溜火星——是警告,也是製造混亂。
正面的灰影被窗框爆裂聲驚得動作一滯,本能地伏低身體。
就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陸戰霆已如獵豹般從破窗處躥出,不是進攻,而是疾退,一把撈起角落裡的許茵茵,撞向木屋後方早已看準的一處薄弱板壁!
“哐!”本就腐朽的木板應聲破開一個洞,兩人滾跌出去,落入屋後茂密的灌木叢中。
陸戰霆毫不停頓,攬著許茵茵的腰,藉著灌木和地形的掩護,向西邊河谷方向疾掠。
身後傳來幾聲極其輕微的“噗噗”聲,是弩箭射入木頭的動靜,以及壓低的、氣急敗壞的咒罵,用的是一種許茵茵聽不懂的方言。
陸戰霆速度極快,對地形似乎也瞭然於胸,專挑林木最密、陰影最濃處穿行。
許茵茵拼命跟著他的步伐,呼吸急促,心臟狂跳,卻不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是那種混合著緊張與奇異感知的複雜心緒
在奔跑中,她似乎能隱約“感覺”到腳下土地的微微脈動,甚至能模糊預判哪處落腳點更穩,哪片草叢後可能有絆腳的石頭。
追兵並未放棄,而且速度同樣不慢,如同附骨之疽般咬在後面。
對方顯然也有追蹤高手,即便在黑暗林間,依舊能大致跟上他們的方向。
前方傳來隱隱的水聲,河谷快到了。
只要進入複雜的水道和石灘,脫身的機率就大得多。
然而,就在距離河谷邊緣還有不到五十米時,陸戰霆猛地剎住腳步,將許茵茵往身後一拉,舉槍指向左側一片漆黑如墨的矮樹叢。
“出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樹叢晃動了一下,一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沒有穿那種灰色緊身衣,而是一身本地山民常見的舊褂子,身形佝僂,手裡掛著一根木棍,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夜歸老人。
但陸戰霆的槍口沒有半分動搖。
“手,拿出來。”他盯著老人始終籠在袖子裡的右手。
老人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黝黑平凡的臉,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點詭異的笑意。
他慢慢抽出右手——手裡握著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塊巴掌大小、灰撲撲的、形狀不規則的骨頭。
那骨頭表面,似乎有一些天然形成的、暗紅色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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