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附體…”
她低聲快速對陸戰霆道,“是‘胎怨’一類的東西,借了活人生氣紮根,強驅會要她的命。得找到源頭,或者用更強的‘引子’把它逼出來。”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輪廓模糊的亂葬崗方向。
那陰冷氣息的根源,似乎就在那裡。
“要怎麼做?”
陸戰霆聲音沉靜,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
“去墳地。需要至陰之時,用特殊符咒和血引,反向追蹤它的本源,切斷聯絡。”
許茵茵語速很快,“程大哥,你守著你媳婦,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別靠近,也別讓人進來打擾。”
程浩哆嗦著點頭。
子夜,亂葬崗。
荒草萋萋,墳包起伏。
夜風穿過墳間的空隙,發出嗚嗚咽咽的悲鳴,比別處更刺骨的陰寒瀰漫在空氣中。
許茵茵選了一處相對開闊、能望見程家方向的空地。
她蹲下身,清理掉碎石雜草,指尖凝聚靈氣,開始在地面勾畫複雜的符咒圖案。
每一筆落下,都彷彿消耗不小,她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越發蒼白。
陸戰霆持著手電筒,警惕地警戒著四周。
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道冰冷的目光在窺視,草叢裡偶爾傳來窸窣怪響,但他身形如標槍般挺直,不動如山,將所有不安定的氣息都隔絕在外。
符咒漸漸成形,繁複的線條交織,透著一股玄奧而凜然的氣息。
到了最關鍵處,需要畫符者自身的精血為引,加強符力,建立與那“胎怨”之物的強制連線。
許茵茵沒有猶豫,並指如刀,朝著自己左手食指指腹劃去。
“夠了!”
手腕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攥住,力道大得驚人,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阻止了她下滑的動作。
許茵茵愕然抬頭,對上陸戰霆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眸。
那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有關切,有痛惜,還有一種深藏的決絕。
“讓我來。”
他聲音低沉,斬釘截鐵。
“戰霆,你的不行,這符咒需要……”
“需要至親或心甘情願者的血,效果更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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