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那幾間還算齊整的泥瓦房,此刻看去,整座房子籠罩在灰暗霧靄中,門窗緊閉,死氣沉沉。
陸戰霆點頭,握緊了腰間的特製匕首,那上面還沾著他未乾的血跡,陽煞之氣隱隱流轉:
“實在不行,我用陽煞血鎮住它。”
“不行,你的陽煞之氣剛過度催動,再用會傷根基!”
她從空間摸出一張黃符,上面用靈泉水畫著繁複的紋路。
“用這個,我在空間裡提前備的‘鎖靈符’,能暫時困住它。”
兩人趕到程家時,院子裡已是一片狼藉。
門窗碎裂,房門緊閉,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夾雜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嘟”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站在門外的程浩見到他們,像是瞬間抓住了救命稻草,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連聲音都變了調:
“大……大師,你們可來了!快……快救救我妻子!”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彷彿門後藏著什麼吃人的怪物。
許茵茵和陸戰霆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的凝重
許茵茵點點頭,快速將鎖靈符拍在門板上。
符紙金光一閃,房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
陸戰霆抬腳踹開房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只見屋內光線昏暗,秀英形容枯槁地仰面躺在一張舊木板床上,腹部高高隆起,甚至比尋常足月孕婦還要龐大幾分,皮膚被撐得近乎透明。
下面似乎有東西在緩慢地、規律地蠕動。
她的臉色灰敗,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她的肚子,那隆起的皮膚表面,竟隱隱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似哭似笑的嬰兒面孔輪廓!
那輪廓時隱時現,隨著內部那東西的蠕動而微微變形,彷彿隨時要破體而出。
而屋子四角,則擺放著幾個粗糙的陶碗,碗中盛著暗紅近黑的粘稠液體,散發出濃烈的血腥氣和怨念。
“血飼……”
許茵茵用氣聲對陸戰霆道,心不斷下沉。
這是以生靈之血(很可能是雞血,但更糟的可能是……)混合怨念餵養邪物的陰毒法子。
陸戰霆眼神銳利如刀,他顯然也看到了屋內情形。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床上女人腹部那蠕動的輪廓,以及浮現的鬼面,眉頭緊鎖。
片刻,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卻清晰:
“不是尋常附體或寄生。那東西……是從她體內‘長’出來的。是‘血胎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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