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嘴還想說什麼,卻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嘴角溢位暗紅色的血沫。
“陸隊!”凌雲霄快步上前,想要攙扶。
“別碰我傷口!”陸戰霆低喝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邪氣入骨,會侵蝕。外面……那東西……”
“左邊通道的守墓獸快掙脫了,我們救出了吳成和其他三個隊員。”
許茵茵語速飛快,目光掃過他手中的金屬碎片和肩頭的傷口,心疼道。
“你怎麼傷得這麼重!以你一人之力想要帶走了陣眼,破壞了陣法,你不要命了。”
許茵茵說這話時,是生氣的
陸戰霆為了安撫她,給了她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艱難道:
“那怪物……是蝕淵侵蝕的古獸,被這陣法抽取力量,同時也守護陣法核心……咳咳……我毀了主陣眼之一,它的力量會暫時衰退,但陣法失衡,這裡……快塌了……”
他每說幾個字就要喘口氣,顯然傷勢極重。
許茵茵立刻上前,不顧陸戰霆的阻止,伸手按在他額頭。
靈力探入,果然發現一股狂暴陰冷的邪氣正盤踞在他心脈和傷口附近,不斷侵蝕生機,與他自身的剛烈血氣激烈對抗,這才導致他傷勢惡化如此之快。
“別動!”許茵茵低喝,從懷中(實則是空間)取出一張她目前能繪製的最高階“驅邪固元符”,咬破自己舌尖,將一口純陽心血噴在符紙上,隨即啪地一聲將符紙貼在陸戰霆心口!
“呃啊——!”陸戰霆悶哼一聲,只覺一股溫和卻堅韌無比的暖流從心口湧入,迅速擴散,與體內肆虐的邪氣展開搏鬥。
那暖流所過之處,冰寒刺骨的痛楚竟略有緩解。
“只能暫時壓制,回去再徹底治療。”
許茵茵收回手,臉色又白了幾分,連續消耗精血和靈力,她也快到極限了,“能走嗎?”
陸戰霆深吸一口氣,藉著許茵茵符籙的支撐,用軍刺拄地,竟真的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死不了。走!”
三人不再耽擱,凌雲霄架起陸戰霆一隻胳膊,許茵茵在另一側警戒,迅速往回撤。
剛出了通道門,就聽到左邊通道傳來驚天動地的崩塌聲和怪物愈發狂躁、卻似乎虛弱了不少的咆哮。
顯然,陸戰霆破壞陣眼的舉動開始反噬那怪物和整個遺蹟的結構。
“走!”
蘇曉在前方開路,石磊揹著昏迷的吳成,攙扶著另外三名勉強能行動的獲救隊員,一行人沿著來時的甬道向上狂奔。
身後的崩塌聲如同滾雷,緊追不捨。
整個地下遺蹟都在解體。當他們終於衝出石門,回到雨林空地時,身後的山體發出了最後的哀鳴,在震耳欲聾的轟鳴和沖天而起的煙塵中,徹底塌陷下去。
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將石門、甬道、石室、怪物以及所有秘密,暫時掩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