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真千金斷親,癲瘋天下》第341 章 蘇醒血脈傳承(1)

作者:涼心透·1小時前

驢車吱呀呀地走在覆著殘雪的土路上,速度不快,卻別有一種北方鄉間的寧靜。趕車的是老趙的兒子,一個憨厚木訥的年輕人,只是偶爾回頭,用崇拜的眼神偷瞄他們一眼。

許茵茵抱著包裹嚴實的開陽鍾,靠在車板上,看著車外掠過的、在冬日陽光下顯得有些蕭索卻又生機暗藏的田野。陸戰霆坐在她身側,閉目養神,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氣息平穩了許多。玄清道長和阿璃坐在對面,道長低聲跟阿璃講著一些道家調理氣息的小法門,阿璃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

“道長,”許茵茵忽然開口,“阿璃的那個吊墜……‘海神之息’,您之前知道嗎?”

玄清道長捋須的動作頓了頓,搖頭:“只聞其名,未睹其形。據傳是鮫人一族上古時期的至寶,能溝通海眼,梳理水脈,平復天地間過激的‘氣’。但傳聞中此物早已失落千年……沒想到,會在阿璃這孩子身上。想必是她族中長輩,以秘法封印了其靈性,讓她隨身攜帶,既是護身,也是傳承。”他看向阿璃,目光溫和,“這次若非情勢危急,阿璃血脈中的某些記憶或本能被激發,恐怕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吊墜的真正用途。”

阿璃摸了摸脖子上已經恢復平凡的貝殼吊墜,小臉上有些迷茫,又有些後怕:“我當時……就是覺得好吵,好亂,地下的水好像在哭……然後,這個貝殼就突然熱了起來,我腦子裡好像多了好多……好多看不懂的畫面和聲音……”

“那是血脈傳承在特定條件下的甦醒。”玄清道長解釋,“對你而言,既是機緣,也是責任。不過別怕,慢慢來,我們都會幫你。”

阿璃用力點頭。

驢車走了小半天,才將他們送到能搭上過路長途汽車的大路邊。辭別了千恩萬謝的老趙兒子,一行人在塵土飛揚的路邊等了許久,才攔下一輛破舊但還能開的長途班車。車裡擠滿了人,瀰漫著菸草、汗味和雞鴨牲畜的味道。他們好不容易在最後一排擠下,開陽鐘被陸戰霆抱在懷裡,用身體護著,免得在顛簸中磕碰。

班車在坑窪不平的省道上搖晃了將近三個小時,終於在傍晚時分,將他們帶回了漠北縣城。比起前幾日的緊張與兇險,縣城裡嘈雜的人聲、空氣裡飄散的煤煙味、牆上褪色的標語和偶爾駛過的腳踏車鈴聲,都顯得如此鮮活而充滿“人味”。

他們沒有再去找那家簡陋的國營旅館,而是按照之前的約定,前往縣郊一處相對僻靜、由玄清道長一位信得過的俗家弟子安排的小院落腳。小院不大,但乾淨,有土炕,能自己燒火做飯,也比旅館安全隱蔽。

生起爐火,燒上熱水,煮了一鍋掛麵,臥上幾個荷包蛋,眾人圍坐在熱炕上,終於有了片刻徹底放鬆的餘裕。

“接下來,就是尋找第七件法器——搖光珠了。”玄清道長喝了口熱水,緩緩道,“根據已有的線索和推算,搖光珠最有可能在西南方向,雲貴交界處的深山密林裡。那裡地勢險峻,民族混雜,傳說眾多,蝕淵在那邊的活動痕跡也相對模糊,但……恐怕不會比這裡輕鬆。”

“道長,開陽鍾已經找到,七星法器的感應會不會更清晰一些?”許茵茵問。

“按理說會。七星法器彼此間有微弱聯絡,聚齊越多,對剩餘法器的指向會越明確。今晚子時,月華正盛時,我們可以用已得的六件法器進行一次‘星引’,或許能得到搖光珠更具體的位置。”玄清道長說著,目光落在許茵茵身上,“‘星引’需要調和者主導,茵茵,你今日消耗太大,晚上能撐得住嗎?”

許茵茵摸了摸懷裡的開陽鍾,感受著它透過布囊傳來的淡淡暖意,點頭:“我可以。開陽鍾似乎……在反哺我一些溫和的力量。”

陸戰霆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將自己碗裡那個稍大些的荷包蛋夾到了她碗裡。

夜深人靜,小院籠罩在寒冷的月光下。堂屋的地面被清理出來,玄清道長用糯米粉混合硃砂,在地面上畫出一個複雜的北斗七星陣圖。許茵茵將已經找到的六件法器——玉衡燈、天權尺、天璇鏡、天璣簪、開陽鍾、以及阿璃那枚暫時算作天樞陣眼的特殊貝殼(在玄清道長的建議下,阿璃同意暫時借用其氣息參與儀式)——按照星位依次放置在陣圖對應的點上。

她盤膝坐在陣眼位置,閉目凝神,調整呼吸。其他人都退到屋角,靜靜看著。

子時正,月華最盛的一刻。

玄清道長低聲唸誦起古老的禱文,手中拂塵輕揮,點燃了陣圖邊緣的七盞小油燈。燈火搖曳,與地上的法器隱隱呼應。

許茵茵深吸一口氣,將意念沉入丹田,引動體內那獨特的調和之力,緩緩注入身下的陣圖。陣圖亮起柔和的銀白色光芒,與月光交融。放置在星位上的六件法器,也相繼發出不同色澤的微光:玉衡燈青幽,天權尺沉穩,天璇鏡清冷,天璣簪靈動,開陽鍾溫暖,阿璃的貝殼則泛起深邃的湛藍。

六色光芒升起,在陣圖上空緩緩流轉,逐漸勾勒出一幅殘缺的、不斷明滅閃爍的星圖。星圖中,六顆星辰明亮,唯獨代表“搖光”的那一顆位置,光影極其黯淡模糊,且閃爍不定,彷彿被重重迷霧遮蔽。

許茵茵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應那模糊的搖光位上。她能感覺到一種遙遠的、微弱的、卻又帶著某種“重量”的呼喚,方向確實是西南,但具體位置……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看不真切。她努力催動靈力,試圖“撥開”那層迷霧。

就在她感到力竭,那搖光星位即將徹底隱去時,一直靜靜懸浮在她意識深處的古鏡虛影(她以天璇鏡為引煉化的本命感應)忽然輕輕一震,鏡面中倒映出六件法器的光芒,這些光芒在鏡中匯聚、折射,最終化作一道極其纖細、卻異常清晰的銀線,穿透了那層模糊的“毛玻璃”,指向星圖西南角一個非常具體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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