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一千年前,唐玄宗避亂入蜀,隨行士兵病死者無數,葬於地下。
她看到了三百年前,張獻忠屠蜀,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無數冤魂無處安息。
她看到了近代,抗戰時期,成都大轟炸,數萬平民死於非命,屍骨埋在廢墟之下。
三千年來,這片土地下埋葬了多少人?沒有人知道。
但所有的亡魂,都被這座“鎮魂鼎”鎮壓著,無法轉世,無法安息,只能在地下徘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許茵茵睜開眼睛,淚水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太殘忍了……”她喃喃道,“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們?”
“因為害怕。”安倍晴子輕聲說,“害怕這些亡魂作亂,害怕他們復仇,所以用這種方式,把他們永遠困在地下。這是人類的自私,也是人類的恐懼。”
許茵茵看著那座鼎,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打破它,釋放那些被困千年的亡魂。
但她知道不能。
一旦打破鎮魂鼎,無數亡魂就會衝出地面,整個成都都會陷入混亂。到那時,死的人會更多。
“有辦法淨化他們嗎?”她問。
玄清道長沉默片刻,說:“有,但很難。需要一座超大型的超度法陣,需要至少七七四十九天,需要無數高僧道士共同做法。而且,前提是——要先解決蝕淵分身的問題。否則,這些亡魂會成為分身的養料,讓事情變得更糟。”
許茵茵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這就是她面對的——一個兩難的抉擇。救現在的,還是救過去的?
“先完成任務。”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找到蝕淵分身,解決它,然後再想辦法超度這些亡魂。”
眾人繼續向前,穿過大廳,進入更深的地下。
通道越來越窄,越來越暗,空氣也越來越稀薄。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高約三十米。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球體表面睜開著無數隻眼睛!
蝕淵第五分身!
但它還沒有完全甦醒,球體表面纏繞著無數金色的鎖鏈,鎖鏈上刻滿符文,正是這些鎖鏈限制了它的活動。
球體下方,站著三個人。
三個穿著黑袍的人,臉上戴著詭異的面具——面具上只有一隻巨大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九目使者。”安倍晴子低聲說。
為首的黑袍人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許家的後裔,你終於來了。我們等了你很久。”
許茵茵舉起崑崙鏡:“你們在等我?”
“當然。”黑袍人說,“蝕淵大人需要你的血脈,來完成最後的甦醒。你主動送上門來,省了我們很多麻煩。”
話音落下,三個黑袍人同時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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