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潯一直盯著他看,張建軍斜靠在門檻上,一條腿撐著,另一條腿隨意地掃來掃去。
說話硬邦邦的,半點都不客氣。
“看我幹嘛,我爹讓你說,你就說唄,省得他待會又要削我。”
“張建軍,我看你小子就是皮癢了,非得老子抽你幾下是吧?”
說話間,張定海抽出自己的腰帶,作勢就要甩在這個犟種身上。
見此,張潯連忙站了出來。
“二伯,您誤會了。二哥的意思是說,這裡面的情況只有我最熟悉,由我來講,大傢伙才能聽得清楚。”
有人幫著說話,張建軍也不傻,沒必要為了幾句犟嘴,非得把自家老爺子氣個好歹出來。
“爹,老四說得對,我就這意思。您吶,就是喜歡胡思亂想。”
說罷,他又衝張潯使了個眼色。
張潯淡淡一笑,二哥從小就這樣,小時候被二伯管教多了,等他能當家做主的時候,那股遲來的叛逆,差點沒給二伯氣個好歹出來。
“三十歲的人了,能不能學學你大哥和四弟,他倆哪個不比你穩重?”
張定海忍不住又是一頓數落,轉過頭,他衝張潯說道:“不說這小子的事了,把你們這次出海的收穫說出來聽聽,你大伯還等著呢。”
張潯把二伯扶回座椅,然後面色輕鬆的看向所有人說道:
“這次出海,歷時兩天,捕撈野生東星斑873斤;巨型龍躉兩條,一尾218斤,一尾162斤;黃金大海馬一隻,普通大海馬四對。”
“扣除農業特產稅,共計收入二十三萬八千。”
話音一落,張潯耳邊接連傳來幾聲倒抽涼氣的聲音。
大姆黃秀荷,如同夢遊一般機械地挪了兩步,然後彎腰,扶桌,直到屁股捱到板凳,這才斷斷續續開口:“二……二十三萬多!”
張建軍無所謂的摳了摳耳朵:“可不是嘛!我跟老大守在船上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新船頭一次出海,就把本錢收了回來,這事,怎麼看都有點邪乎。”
“邪乎是吧?我讓你邪乎。”
“爹,您還真打呀!”
“我不是你爹,你是我爹行了吧,不會說話,你能不能少說兩句,非得把我氣死是吧?”
“也行,你先喊聲聽聽,我來試試成色!”
“臭小子,老子今天不打死你算逑!”
“行了,你們父子倆能不能安生一點。”
大伯敲了敲桌面,屋子裡的這場鬧劇終於有了結尾。
“臭小子,回家的時候,看我弄不弄死你。”
張建軍白了一眼,不過有大伯壓陣,他也沒敢造次,老老實實的縮在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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