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潯聽罷,心底又是一陣感激。
他無比慶幸自己生在這樣一個大家庭裡。
其他人為了錢,甭說堂兄弟了,甚至連親兄弟都能反目成仇,到了老張家這一門,親兒子反倒沒有親侄子來得香!
張潯壓下心頭的這份觸動,將感激深深埋在心底。
他面帶微笑的看向所有人,斷然說道:“均分,多一分我都不要。”
張建軍走了過來,他伸手摸了摸張潯額頭,遲疑道:“老四,你是不是發燒了?”
張潯抬手給他按下,面色凝重的再次開口:“均分,否則我明天就賣船。”
賣船是假,可均分是他的底線。
他甚至想過,自己一分不要,所得收入全歸大哥二哥。
畢竟上輩子,大哥二哥護他一生,連命都丟了。
大嫂二嫂又接力扶持他經營漁市,兩個侄子也毫無怨言。
這樣的恩情,張潯把命豁出去,也補償不了。
錢財對重活一世的他而言,只是彌補家人最低能的手段。
“二八分成,你八,你大哥二哥一人一份。從今往後,踏浪號所有的油費、維修費都由他們兩個負責,你只管掌舵的事。”
“就這麼定了,別動不動就說賣船。船是生路,賣發家船就是賣掉自己的根基,說多了,容易散財,甚至招禍。”
大伯面色平靜的開口,但說出來的話,卻彷彿有座大山壓著,哪怕張潯想要開口反駁兩句,可迎上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他所有的勇氣都消失了。
“老四,我跟老二一人一成,已經是佔你便宜了。往後聽你大伯的,別再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張衛國拍了拍張潯肩膀,面有愧色的說道。
身為兄長,卻受弟弟恩惠,他這長兄做得有些不夠格。
一旁的張建軍,沒他這份心思。
“老四,二哥從不在乎那些有的沒的。”
“但是,你答應過我的那個羅盤和探魚儀啥時候能到位?”
話音剛落,張潯耳邊就響起二伯的河東獅吼。
“到位?我讓你歸位信不信?”
“爹,您講不講理了?那些東西是老四自己答應我的,又不是我要的。”
“放屁,你要是不開口,阿潯能答應給你?”
張建軍撇了撇嘴,都說父知子,子知父,到他這,前半句是真的,後半句還有待驗證。
“別抽了行不?大嫂和大侄子還在,再抽,我還要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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