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東莞的“天網”監控系統剛剛開始鋪設。各大路口的攝像頭走的都是未加密的模擬微波頻段，或者極低級的基礎網路協議。這對於陳歡來說，就跟不設防的後花園沒區別。
陳歡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他在執行一段自己手寫的嗅探程式，透過一臺自制的頻段接收器，直接切入了厚街交通監控的公共埠。
螢幕上瞬間被分割成十幾個小畫面，全是各大十字路口的即時錄影。
馬海和石頭看呆了，兩張臉湊在螢幕前。
“找那輛車屁股帶坑的黑麵包。”陳歡說。
兩雙眼睛死死盯著螢幕掃視。
“歡哥！看那個！湧泰路口！”馬海突然指著螢幕右下角，“那輛破五菱宏光！右邊凹了一塊！”
陳歡把那個畫面放大。
監控裡，那輛麵包車正緩緩停在一家掛著“水雲間洗腳城”霓虹招牌的馬路邊。車門拉開，黑豹帶著兩個馬仔，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陳歡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下。
“洗腳城。”陳歡看著螢幕，轉頭問馬海，“他今天沒開那輛路虎？”
“開了！就在五菱宏光前面停著呢！”馬海指著畫面邊緣露出的半截車屁股，“那孫子寶貝他那輛路虎，出來砸場子開破面包，享受去就開豪車。”
05年的路虎攬勝，已經配備了極其複雜的ECU和早期車載匯流排系統。為了方便4S店檢修，這些車往往留有防備極弱的無線診斷介面。
“砸廠子，潑油漆。豪哥手底下的人就會這點把戲。”陳歡調出一個新的程式碼視窗，“我送他個精細點的回禮。”
他飛快地敲入一串十六進位制的程式碼指令，將一段極具破壞性的脈衝短路程式，偽裝成原廠系統的緊急除錯包。
回車鍵重重敲下。
程式碼透過桌上的大功率發射器，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洗腳城門口的特定頻段。
水雲間洗腳城門口。
黑豹剛捏完腳，覺得通體舒坦。雖然被掰斷的食指還在隱隱作痛，但一想到陳歡那個破廠子今天肯定亂成了一鍋粥，他心裡就暢快無比。
“豹哥，豪哥交代這幾天風聲緊，讓咱們別亂跑。”旁邊的小弟戰戰兢兢地提醒。
“少廢話！去把車門開啟！”黑豹罵了一句，掏出路虎的車鑰匙，按下解鎖鍵。
他大搖大擺地坐進駕駛室，把車鑰匙插進鎖孔，擰動點火開關。
“滴——”
儀表盤並沒有亮起柔和的光。而是突然紅光大作，所有的故障燈瞬間全部點亮！中控螢幕開始瘋狂閃爍亂碼。
“怎麼回事？接觸不良？”黑豹愣了一下，伸手去拍中控臺。
下一秒。
“砰！”
引擎蓋底下一聲沉悶的爆響。車載音響裡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嘯叫聲，整個中控臺的空調出風口瞬間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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