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趙紅梅睜開眼，視線首先觸及的是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她枕在陳歡的胳膊上，這種肌膚相親的真實感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昨晚的一切發生得水到渠成。沒有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只有兩個人的心意相通。
她動了動身子，想要起身。
陳歡的手臂收緊，把她攬了回來。
“幾點了？”
“八點半。”趙紅梅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趕緊起。廠裡一堆事等著，你今天不是還要去接收沈冰那批貨嗎？”
陳歡坐起身，隨手抓過床頭的衣服套上。他轉頭看了一眼還在被窩裡的趙紅梅，伸手在她白皙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穿衣服。拿上戶口本和身份證。”
趙紅梅愣了一下：“真去買房？我以為你昨晚喝多了哄我開心。”
“我從不拿錢開玩笑。”陳歡走進狹窄的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洗臉。
趙紅梅看著衛生間裡那個高大的背影，眼眶熱了一下。她沒再廢話，掀開被子下床。她今天特意挑了一條修身的淺色牛仔褲，配了一件質感很好的白色真絲襯衫。頭髮用一根木簪子隨意挽在腦後，顯得利落又女人味十足。
兩人下樓。
“先去一趟廠裡。”陳歡繫上安全帶，“馬海應該把貨拉回來了。”
宏業電子廠的院子裡，五輛重型加長貨車一字排開。
馬海正光著膀子，指揮著幾十個工人卸貨。成箱的零配件和十幾萬臺包裝完整的紅杉一號退貨機，把兩個大型倉庫塞得滿滿當當。
陳歡和趙紅梅走進倉庫。
老吳手裡拿著個拆開的紙箱，激動得連手裡的登記表都拿不穩了。他看到陳歡，直接撲了過來。
“歡哥！你來看看這個！”老吳從紙箱裡捧出一塊用防靜電袋包著的液晶螢幕，“夏普的A+級電阻屏！色彩飽和度和觸控靈敏度，比咱們現在用的那些洋垃圾拆機屏強了十萬八千里！這玩意兒在華強北，拿貨價絕對下不了一百二！”
陳歡接過螢幕，拆開包裝看了一眼排線介面。
“沈冰為了壟斷市場，確實下了血本。”陳歡把螢幕放回紙箱，“老吳，通知下去。今天下午開始，流水線全面換裝這批夏普螢幕。”
老吳倒吸一口涼氣：“歡哥，這成本太高了！咱們戰神二號才賣八百八十八，用這麼頂級的螢幕，利潤要被吃掉一大塊啊！要不咱們把零售價漲到一千二？”
“不漲價。”陳歡語氣平緩，“八百八十八，一分都不準多。我要讓這批貨鋪下去之後，整個華南的下沉市場，再也容不下第二個牌子。”
馬海湊過來，指著旁邊堆積如山的紅杉一號退貨機：“歡哥，那這些廢機咋整？主機板全燒了，放著佔地方。”
陳歡走到那堆廢機前，隨手拿起一臺。
“讓人拆。外殼、喇叭、電池全拆下來分類回爐。燒壞的主機板扔掉，去華強北拉一批最便宜的黑白機供電晶片。重新畫個簡單的電路板，把這些喇叭和電池裝回去。不要螢幕，只要按鍵。做成只能打電話和聽廣播的純粹老人機。”
陳歡把廢機扔回筐裡：“定價一百九十九。下個月推向農村市場。”
馬海聽得直嚥唾沫。兩千多萬的貨，被三百萬拿下。現在連裡面的廢料都要被榨乾最後一絲價值。沈冰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能當場氣出腦溢血。
交代完廠裡的事情，陳歡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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