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在旁邊聽得直咽口水，心裡五味雜陳。以前他還想著怎麼把陳歡踩在腳底下，現在人家直接跟大老闆平起平坐談生意了。
陳歡沒急著看那份檔案。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吳總，外包可以接。但規矩得按我的來。”陳歡語氣平緩，沒有絲毫因為大單砸頭上而表現出的激動，“第一，計件算錢，一塊板子五十塊手工費，款項一週一結。第二，物料損耗廠裡兜底，我不負責賠償。”
吳總眉頭微微一皺。這條件提得有些苛刻，尤其是物料損耗廠裡兜底這一條，風險全在宏達這邊。
“陳老弟，你這胃口有點大啊。”吳總半開玩笑地說。
“手藝值這個價。”陳歡攤了攤手，“整個厚街，除了我，沒人能把摩托羅拉的基帶BGA植錫做到百分之百的良率。你找別人，一塊板子報廢就是幾百塊的損失。五十塊手工費，你賺了。”
吳總盯著陳歡看了足足半分鐘。
這年輕人身上的那種絕對自信和對技術的掌控感，讓他這個在商海沉浮了十幾年的老狐狸都感到心驚。
“好！”吳總猛地一拍大腿，“就按你說的辦！張揚，明天開始，把一號線所有不良的基帶板全送到陳老闆這裡來！”
張揚趕緊應聲：“是是是，吳總放心，我親自跟進！”
正事談完，吳總沒多停留，帶著張揚上了奧迪車離開。
鋪面裡重新安靜下來。
趙紅梅看著桌上那份外包合同，伸手拿過來翻了兩頁。她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陳歡，“連宏達的吳總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五十塊一塊板子，一天修一百塊就是五千。你這店，真成印鈔機了。”
陳歡拿過合同，折起來放進抽屜。
“這只是剛開始。”他站起身，走到鋪面門口，看著巷子裡來來往往的人群。
“去定幾個玻璃展櫃。”陳歡轉頭看向趙紅梅，“明天馬海會送一批翻新機過來。這鋪面不能只修東西，還得賣貨。”
趙紅梅撇了撇嘴。
“知道了，陳大老闆。我這就去二手市場給你當搬運工。”她拎起手提包，踩著高跟鞋往外走。
下午三點，馬海開著那輛灰色的金盃車，滿頭大汗地停在鋪面門口。
他跳下車，從後備箱裡搬出兩個大紙箱，吭哧吭哧地搬進鋪面。
“歡哥！貨到了！”馬海把紙箱放在地上，扯著領口扇風，“五十臺諾基亞N70的翻新機，全是大圈龍那邊剛出爐的尖貨。殼子全是原裝的，主機板我找人測過了，沒暗病。”
陳歡走過去，用美工刀劃開膠帶。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銀黑相間的滑蓋手機。這可是05年的機皇，市面上搶都搶不到。
“進價多少？”陳歡拿起一臺，滑開蓋子，手感阻尼極佳。
“大圈龍給的底價，一臺一千二。”馬海壓低聲音，“這玩意兒在華強北檔口直接賣兩千都沒問題。龍哥說了，這批貨算是給歡哥新店開張的賀禮，不賺錢，純走量。”
陳歡點點頭。大圈龍這是在示好，拿這批緊俏貨來穩固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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