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拿著那塊板子，在強光檯燈下仔細端詳。綠色的PCB板，走線極其複雜，核心處理器是一顆AR構的晶片。這絕對是谷歌早期發給硬體廠商做底層驅動適配的工程樣板。
2005年，安卓公司才剛剛被谷歌收購，市面上連個影子都沒有。
“歡哥，這板子有用嗎？”石頭湊過來，撓了撓頭，“我看它跟別的手機主機板不太一樣，元件排得太密了。”
“有用。大用。”陳歡把測試板小心翼翼地放進防靜電袋，鎖進保險櫃最裡層。這東西現在拿出來沒意義，但只要吃透了裡面的底層硬體架構，等兩三年後智慧機風口一到，他就能直接降維打擊所有的山寨廠。
“把剩下的廢板按型號分好，明天去二手市場淘兩臺熱風迴流焊機。”陳歡吩咐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凌晨一點。
第二天上午，隔壁的牆已經徹底砸完。六十多平米的空間變成了寬敞的一百二十平。泥瓦工正在抹水泥地坪，空氣裡充斥著刺鼻的粉塵味。
趙紅梅踩著一雙裸色坡跟涼鞋走進來。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杏色針織連身裙，裙襬剛過膝蓋，掐出盈盈一握的細腰。頭髮用一根木簪綰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手裡沒提早餐，而是拎著個大號的保溫壺。
“這灰大的，都能和泥了。”她皺著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走到陳歡的工作臺前。
陳歡正拿著吸錫線清理一塊諾基亞主機板。他抬起頭，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杏色很挑人，但穿在她身上，把那種成熟女人的溫婉和骨子裡的潑辣糅合得恰到好處。
“昨晚熬夜了？”趙紅梅把保溫壺放在桌上，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當歸紅棗湯味飄了出來。
“看了點新東西。”陳歡放下工具，拿過紙巾擦手。
趙紅梅倒了一碗湯，推到他面前。她拉過塑膠椅坐下，雙腿微微併攏，裙襬貼著腿側，勾勒出圓潤的線條。
“那個叫沈冰的女人，今天沒來找你？”她裝作漫不經心地問，手指卻無意識地摳著保溫壺的蓋子。
“沒來。”陳歡端起碗喝湯。
“一千萬呢。”趙紅梅輕哼了一聲，語氣裡泛著酸，“人家可是深城來的大資本，長得也漂亮，開著皇冠。你真一點都不動心？”
陳歡嚥下嘴裡的湯，放下碗，看著她。
“她的錢燙手。”陳歡語氣平緩，“資本砸錢是為了控股。拿了那一千萬，這店就不姓陳了。我費這麼大勁在厚街立規矩，不是為了給別人當打工仔。”
趙紅梅心裡那點彆扭瞬間散了一大半。她嘴角沒忍住往上翹了翹，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算你腦子清醒。”她站起身，伸手把陳歡衣領上的一點灰塵拍掉。手指擦過他的脖頸，溫熱的觸感讓兩人都頓了一下。
她沒收回手，而是順勢幫他把領子翻好。“鋪面擴大了，你那幾個破櫃檯不夠看。我下午去建材市場定做一整面牆的展示櫃。既然要做華南最大的維修店，門面就得撐起來。”
“錢從賬上走。”陳歡說。
“廢話，難不成老孃倒貼？”趙紅梅白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中午別吃外賣了，我回去炒兩個菜端下來。”
下午，馬海開著金盃車到了。
他不僅帶來了華強北散戶送來的幾大箱統貨，還拉來了三大麻袋的廢舊拆機件。
“歡哥，按你說的，全收回來了！”馬海抹了把汗，興奮地拍著麻袋，“這些拆機件便宜得跟白撿一樣。喪彪那邊現在急得跳腳，原裝配件他捏在手裡賣不出去，散戶全跑咱們這來修板子了。”
陳歡走過去，解開麻袋看了一眼。各種型號的螢幕、排線、攝像頭混在一起，沾滿了油汙。
“石頭，把這些東西分類。螢幕用洗板水擦乾淨，排線用萬用表測通斷。”陳歡交代完，轉頭看向馬海，“喪彪派人來拿iPad主機板了嗎？”
“來了！喪彪的頭馬阿東親自來拿的。他看到那兩塊板子的時候，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資料全提出來了，板子還跟新的一樣。阿東走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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