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助理繼續彙報，“華強北那邊傳來訊息，孫老闆手裡的大批新款K套件，全都被送去了厚街。喪彪那邊因為供應商逼債，自顧不暇，根本管不了。”
“砰！”
咖啡杯被重重砸在地毯上。
沈冰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她這輩子打過無數次商戰，用資本的重量碾碎過不知道多少競爭對手。但面對陳歡，她總有一種拳頭打在花崗岩上的痛苦感。
對方不接招，不畏懼，用最底層、最野蠻也最無解的方式，硬生生在她引以為傲的資本版圖上開闢了一個屬於他的小世界。
“陳歡……”沈冰咬著牙，恨不得生啖其肉。
白馬巷口。雙門面。
桌上擺著一臺剛剛組裝出來的“戰神二號”工程樣機。
厚實的機身，超大的電阻觸控屏。旁邊還插著一根塑膠手寫筆。
他按下開機鍵。
經典的轟鳴聲響起，螢幕點亮，進入了一個極其簡陋但功能齊全的觸控介面。
趙紅梅提著剛買回來的燒鴨走進來。
“模具廠那邊搞定了。”她把燒鴨放在茶几上，“第一批一萬套外殼，明天下午交貨。開模費十萬，我已經打過去了。”
她走過去，看著陳歡手裡那臺帶螢幕的機子。
“這就做出來了？”她拿起那根手寫筆，在螢幕上戳了兩下，“有點意思。那些不識字、不會用鍵盤拼音的包工頭，絕對喜歡這玩意兒。”
陳歡把手機推到一邊。
“明天開始，戰神一號停產。”陳歡拿過一張溼巾擦手，“戰神二號全面鋪貨。價格八百八十八。另外，去租個大點的倉庫。”
趙紅梅扯下半隻鴨腿遞給陳歡。
“租倉庫幹嘛？廠裡的地方不夠放了？”
“囤貨。”陳歡咬了一口鴨肉，幸福的眯起了眼。
“囤什麼貨？手機裝出來不賣，放倉庫吃灰？”
陳歡抬頭看著她。
“沈冰在厚街折了面子，她在整機市場上打不過我，下一步必然會動用紅杉的資本去壟斷更上游的核心原材料。”
陳歡語氣平靜，像是在預言一件必定發生的事，“液晶屏、觸控IC。趁現在市場還沒反應過來，拿三千萬現金，去華強北把市面上能見到的低端觸控屏全掃光。吃下足夠撐半年的庫存。”
趙紅梅拿鴨肉的手停在半空。
三千萬。
她腦子發懵。他們沒日沒夜地賣戰神一號，好不容易攢下這筆極其龐大的現金流。現在陳歡一開口，就要全砸出去買一堆沒人要的破螢幕。
“你瘋了？”趙紅梅把鴨腿扔回盤子裡，抽出兩張紙巾胡亂擦著手，“紅杉一號剛被你整垮，沈冰現在自顧不暇，你急著去收那些破爛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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