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廢棄船廠,甲板上。
海風捲著鹹腥氣,吹得人生疼。
陳歡脫下外套,將懷裡還在發抖的妞妞裹得嚴嚴實實,然後把她交到匆匆趕來的馬海懷裡。
“看好她,帶她回車上,一步都不準離開。”他的聲音極其輕柔,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是,歡哥!”馬海重重點頭,抱著妞妞快步離開。
直到看不見妞妞的身影,陳歡才緩緩轉過身。
那一瞬間,他臉上所有的溫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讓空氣都凝固的漠然。
他走到那個昏死在地的綁匪面前,腳尖一挑,將掉落的軍用匕首挑進手裡。
隨即,他蹲下身,用冰冷的刀背,在綁匪的人中上拍了兩下。
“嗯……”
綁匪呻吟著睜開眼,當他看清眼前這張臉時,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想後退。
可手腕和膝蓋傳來的劇痛,讓他連挪動分毫都辦不到。
“醒了?”陳歡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你想幹什麼?”綁匪的聲音沙啞,他見過太多狠人,但沒有一個像眼前這般,動手時連呼吸的頻率都不曾改變。
“聊聊。”
陳歡用匕首的刀尖,在他手腕那個刺眼的蠍子紋身上輕輕劃過。
“這個,挺別緻。”
綁匪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甲板上的鐵鏽還要難看。
那是一種發自骨髓的恐懼,甚至超過了對斷骨之痛的畏懼。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眼神躲閃,嘴唇都在哆嗦。
“徐振華給了你多少錢?”陳歡換了個問題。
“五……五百萬。”
“讓你殺了我女兒?”
“不!不是!”綁匪瘋狂搖頭,“老闆只讓我綁了她,逼你籤轉讓協議,沒說要動手!我發誓!”
“你叫徐振華老闆?”陳歡反問。
綁匪愣住了。
下一秒,匕首的尖端已經抵在了他的喉結上。
“徐振華,只是你的客戶。”陳歡陳述道,“你的老闆,是讓你紋上這個蠍子的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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