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過一塊焊好微控制器的玻璃面板，用排線連線到電腦的燒錄器上。
開啟程式碼編輯器。全黑的背景。
電容觸控的原理並不複雜。手指也是導體，當手指接觸螢幕時，會和螢幕表面的ITO導電層形成一個耦合電容。這個微小的電容變化，會導致原本的充電放電時間發生微米級的改變。
難點在於，環境溫度、溼度、甚至是電源波紋，都會產生巨大的干擾噪音。要在這些海量的噪音中，用一個算力極低的微控制器，把那一絲絲有用的訊號提取出來，還要計算出X和Y的精確座標。
這在別人眼裡是天方夜譚。
但在陳歡眼裡，這就是數學。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沒有一絲停頓。
“遮蔽所有外部中斷。”
“最佳化ADC取樣週期。把原本的軟體濾波，改寫成底層彙編指令級別的硬體直接訪問。”
“算力不夠？不用浮點運算。”陳歡眼神專注，盯著螢幕。
陳歡直接用移位運算和查表法，把乘除法全部轉化為加減法。硬生生把微控制器的算力榨乾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
夜深了。
趙紅梅推開實驗室的門，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豬腳麵走了進來。
實驗室裡沒開大燈。只有電腦螢幕幽藍的光照在陳歡臉上。
他的眼睛熬得有些發紅，但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
趙紅梅沒說話，把面放在桌角，隨手拿過一件外套披在陳歡肩膀上。
“馬上好。”陳歡眼睛沒離開螢幕，“最後一段去噪演算法。”
鍵盤聲陡然加快。
兩分鐘後。
陳歡重重敲下回車鍵。
“編譯。”
螢幕下方進度條飛速滾動。“0 Errors, 0 Warnings.”
完美。
陳歡拿起桌上的燒錄線，把編譯好的底層十六進位制檔案，強行灌進那顆不到三毛錢的廉價微控制器裡。
進度條走完。
陳歡拔下連線線。
他拿起旁邊的一塊夏普液晶屏，墊在那塊ITO玻璃下面。接通電源。
液晶屏亮起，顯示出一張測試用的風景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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