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哥，觸控IC這玩意兒真能自己拿？”馬海滿臉抓狂，“那東西是高科技！人家國外大廠花了幾千萬美金研發的，咱們連圖紙都沒有，拿頭去造啊！”
陳歡降下車窗，任由晚風灌進車廂。
“誰說我要造晶片了。”陳歡語氣平緩。
“不造咋拿？去國外偷？”
“觸控IC的本質，就是一塊帶有模數轉換功能的微控制器，外加一套解析座標的演算法軟體。”陳歡把手搭在窗框上，“賽普拉斯賣三十塊錢一顆，賣的不是那塊矽皮，是他們寫在晶片裡的那套程式碼。剝開外殼，裡面那點硬體成本，兩毛錢頂天了。”
趙紅梅坐在後排，探過身子。“你的意思是，咱們買便宜的空殼晶片，自己把那個什麼程式碼寫進去？”
“對。”陳歡點頭，“找最便宜的通用微控制器。帶ADC引腳就行。我自己重寫一套多點觸控的底層演算法，燒錄進去。”
馬海聽得目瞪口呆，嚥了口唾沫。
這太誇張了。
華強北那麼多留洋回來的技術大牛，全指著國外原廠提供技術支援。這年頭，連手機主機板的驅動都沒幾個人能吃透，陳歡居然要跨行去手搓電容屏的觸控演算法！
這跟拿腳踏車零件拼飛機有什麼區別？
“歡哥。”馬海聲音發飄，“能行嗎？”
“明天跟我去一趟華強北就知道了。”
次日上午。深城，華強北。
賽格廣場一樓大廳。
馬海跟在陳歡身後，熟門熟路地走到一家掛著“賽普拉斯華南區核心代理”牌子的檔口前。
檔口裡坐著個穿阿瑪尼襯衫的胖子，正端著紫砂壺喝茶。
“李老闆。”馬海湊上去遞了根菸，“上次問你的那批賽普拉斯的觸控IC，還能拿貨不？”
李老闆眼皮一撩，沒接煙。“你是哪家廠的？”
“厚街，宏業電子。”
李老闆把紫砂壺重重磕在桌面上。
“沒有。不賣。”
馬海急了：“價錢好商量！一單加五塊錢提成行不行？”
“加五十也不行！”李老闆冷笑，“上頭張總放了話，全華南誰敢賣給你們宏業一顆觸控晶片，直接取消代理資格。別在這礙事，滾滾滾！”
馬海還想爭辯，旁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梳著大背頭、夾著鱷魚皮包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身後跟著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李老闆一看這人，趕緊從椅子上彈起來，滿臉堆笑。“張總！您怎麼親自下來了！”
張志強沒搭理李老闆，徑直走到陳歡面前。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陳歡這身極其普通的黑色工裝，發出一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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