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家廠房有幾十條流水線。機器每天產生折舊費。廠裡還有幾千個工人等著發工資。只要停工半個月，人工成本就能消耗光你帶來的投資。”陳歡看著龜田正雄冒汗的額頭，“三井總部派你來，是讓你來送錢的嗎？”
龜田正雄慌了神。
日本高管轉頭看向龍騰集團廠長，又看向徐振華。
“徐董！你隱瞞了重大債務糾紛！而且這廠子根本沒法投入生產！”龜田正雄大聲叫嚷，“這筆交易作廢！我們三井撤資！”
“手續已經走完了！”徐振華急了，這是老頭最後套現的機會。
“沒蓋公章！我還沒簽字！”龜田正雄一把從龍騰廠長手裡搶過車間鑰匙，用力砸在徐振華身上。
鑰匙落了一地。
“走！回深城！”龜田正雄衝著手下揮手，鑽進豐田埃爾法。
幾輛商務車啟動，繞過馬海帶來的車隊逃走。
廠區門口。
只剩下徐振華和那個嚇的哆嗦的龍騰廠長。
五十多個拿著傢伙的保安圍在周圍。沒有人說話。
陳歡拉過一把破木椅子，在徐振華對面坐下。
“現在，沒人保你了。”陳歡從馬海手裡接過列印好的檔案，直接扔在徐振華腳下。
“龍騰一號到三號代工廠要打包轉讓。這包括地皮和所有的生產裝置。”陳歡拿出一支簽字筆扔在檔案上，“一塊錢。籤吧。”
徐振華低著頭，看著地上的檔案。
老頭創立龍騰集團三十年，從十幾人的小作坊做起，發展成東莞的大型代工廠。今天在自家廠門口，有人用一塊錢買走核心資產。
徐振華突然笑起來，笑聲漸漸變大，最後變成劇烈的咳嗽。
“陳歡，你夠狠。”徐振華捂著胸口，“我認栽。但你記住，這裡面勢力錯綜複雜。你今天拿走龍騰的產業，明天就會有更多人盯上你。你的廠子遲早有一天也會被人拆走賣掉！”
“那就不勞徐董操心了。”陳歡指了指檔案，“簽字。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簽了名字，你兒子在省廳那邊還能保住性命。”
徐振華渾身一顫。
老頭蹲下身撿起簽字筆，手抖的連筆帽都拔不開。
旁邊的龍騰廠長趕緊幫忙拔掉筆帽。
徐振華在檔案落款處歪歪扭扭的簽下名字，然後用力的按下手印。
簽完字，徐振華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陳歡撿起檔案，吹了吹上面的紅印泥。
“海哥。”陳歡把檔案遞給馬海。
“歡哥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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