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推門走進去。
一個金髮男人坐在真皮沙發主位，雙腿交疊架在茶几上。
男人身後站著四個穿黑西裝的外籍保鏢，體格壯碩。
旁邊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男人看到陳歡，立刻拿腔拿調的迎上來。“是陳老闆吧？這位是摩托羅拉亞太區總裁，理查德先生，我是理查德先生的翻譯。理查德先生時間寶貴，我們直接切入正題。”
陳歡根本沒搭理翻譯。
陳歡走到理查德對面，拉開一張摺疊椅，大馬金刀的坐下。
“把腳拿下去。”陳歡用美式英語直接開口。
理查德愣了。理查德本能的收回腿，坐直身子。
翻譯張著嘴，剛準備長篇大論的話全卡在喉嚨裡。
理查德沒想到這個鎮上小廠的老闆，英語流利。這讓理查德準備好的下馬威瞬間沒了著落。
“陳先生。”理查德調整了一下坐姿，試圖找回氣場，“你們工廠的環境很糟糕。如果不是龍騰出了嚴重的質量事故，摩托羅拉的考察團隊絕對不會踏進這種地方。”
陳歡搖頭，“說重點。”
理查德皺起眉頭，壓著火氣。“我們手裡有一筆八百萬臺的海外訂單。因為龍騰出局，這筆訂單暫時懸空。我們評估了整個華南，你們勉強符合接單的標準。”
理查德揚起下巴。“這是你們這種小廠子幾輩子都接觸不到的榮耀。不過，因為臨時更換代工廠，我們需要承擔額外的風險。所以代工費要在龍騰原本報價的基礎上，降百分之三十。”
理查德伸出手指，“而且，你們必須優先保證我們的產能。你們自己那個什麼幻影手機，必須停產讓路。”
翻譯在旁邊連連點頭，擺出一副施恩的派頭。
砰。
會客室的門被粗暴的推開。馬海和石頭帶著十幾個穿著黑背心的保安湧進來，十幾根實心鋼管在手裡墊著，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外籍保鏢退回原位。
“理查德。”陳歡彈了彈菸灰。“你搞錯了一件事。”
“不是你們選我。是你們，只能求我。”
理查德臉漲紅，拍了下沙發扶手：“我們是跨國大廠！只要我們放出訂單，有的是工廠排隊來接！”
“那就去排。”陳歡指著大門，“老吳，送客。”
理查德僵在原地，沒動。
“這八百萬臺單子，離最後交期只剩半個月。歐美聖誕節購物季馬上就要開盤。一旦斷貨，摩托羅拉在北美市場的份額會被諾基亞吃掉一大塊。”
陳歡看著理查德的眼睛。“這半個月，全中國能一口氣吃下八百萬臺產能的，只有我宏業。出了這個門，你們那八百萬臺的散件就是一堆電子垃圾。”
理查德不再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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