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李明。
李明會意，將自己的筆記型電腦開啟，連線上會議室的投影儀。
幕布上，出現了一個3D建模的晶片內部結構圖，正是高通的QSD8250。
高通的技術總監看到這張圖，臉色微變。
這張圖的精細程度，已經超過了他們對外公佈的任何技術文件。
“貴公司的這款晶片，效能很強。”李明推了推眼鏡，開始了他的表演，“尤其是在圖形處理方面。只可惜，為了給後續的驍龍8650讓路，你們用軟體鎖，強行閹割了它百分之六十的效能。”
David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這是公司的核心機密，對方怎麼會知道的？
“我們花了點時間，寫了個小程式。”李明敲擊鍵盤。
投影幕布上，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一臺普通的幻影一代，正在執行一款3D賽車遊戲，畫面卡頓，掉幀嚴重。
右邊，是另一臺外觀一模一樣的手機，執行著同樣的遊戲，畫面卻絲滑流暢，光影效果堪比電腦遊戲。
“這……”高通的技術總監猛地站了起來，失聲喊道，“不可能！你們破解了Bootloader？！”
David的臉色，在這一刻，終於變了。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流暢的賽車畫面，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Bootloader是晶片的底層啟動載入程式，裡面固化了最核心的加密協議和軟體鎖。
破解它，就等於拿到了這顆晶片的最高許可權。
這意味著，對方不僅可以釋放被閹割的效能，甚至可以修改晶片的韌體，繞過高通設定的任何限制！
“如你所見。”陳歡的聲音悠悠響起，“現在，我手裡有兩款產品。”
“一款，是搭載了‘閹割版’高通晶片的幻影手機，效能一般，但能打電話。按照你的規矩，我賣一臺，分你四十四塊四。”
“另一款，是搭載了‘效能解放版’晶片的‘幻影遊戲機’。”陳歡拿起桌上那臺被改造過的手機，“它不能打電話，不能上網。但是，它可以流暢執行市面上所有的3D遊戲。它的售價，同樣是八百八十八。”
“陳總裁，你來告訴我。”陳歡看著臉色鐵青的David，“如果我把這款‘遊戲機’鋪向市場，消費者會選哪個？”
“而我賣這款‘遊戲機’，需要付給你高通，一分錢的專利費嗎？”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David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終於明白，陳歡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專利費的比例上跟他討價還價。
對方這是要直接掀桌子，徹底顛覆高通賴以生存的商業模式！
如果宏業真的這麼幹了，那對高通來說，將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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