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邊，把那份協議小心翼翼地收進資料夾裡。
坐在長桌頂端的賀衛國一直沒有出聲。
這位省裡來的產業指導辦主任，全程目睹了這場談判。
賀衛國端著保溫杯的手指微微發抖。
省裡派他來，是想借高通的威風敲打一下這個不守規矩的年輕人。
結果陳歡直接把高通這隻過江龍扒了皮抽了筋。
這種商業手腕和膽識，已經超出了賀衛國對一個鄉鎮企業家的認知。
“賀主任。”
陳歡轉頭看向賀衛國。
“戲看完了，省裡那邊的試點改革，還作數嗎？”
賀衛國放下保溫杯，站直身體。
“作數。”
賀衛國收起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語氣變得十分鄭重。
“省重點扶持高新技術企業的牌子，明天就會送到宏業廠的大門口。”
“從下個月起，宏業廠所有的稅收減免一半。”
“旁邊那塊五百畝的工業用地，省裡會出面協調，以最低廉的價格批給你們做二期廠房擴建。”
賀衛國停頓了一下。
“那張3G網路試運營牌照，也會定向發給宏業。”
陳歡點了點頭。
“合作愉快。”
賀衛國沒有再多留，帶著他的助理小李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賀衛國停下腳步。
“陳老闆。”賀衛國回頭，“你今天贏了高通，確實漂亮。但做企業，不能光靠捏別人的軟肋。打鐵還需自身硬。”
“我清楚。”
陳歡看著賀衛國走出大門。
會客室裡只剩下自己人。
老吳搓著手湊過來。
“陳總，現在咱們硬體的問題全解決了，摩托羅拉的代工費也到賬了，那款新的3G觸屏手機，什麼時候開始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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