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宏業電子廠辦公樓下。
車門剛推開，周桐就抱著電腦主機跳了下來。
他厚厚的眼鏡片後面，那對佈滿血絲的眼球正不安地打量著四周。
宏業廠的規模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幾十畝的廠區，三班倒的工人穿著統一的藍色靜電服，進進出出。
遠處那幾棟剛從龍騰手裡接過來的廠房，正透出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
這種工業文明的壓迫感，是坂田城中村那種陰暗漏水的握手樓給不了的。
“陳老闆，這就是宏業？”
周桐緊緊摟著主機，像是抱著唯一的家當。
“以後這就是你的陣地。”
陳歡走下車，順手整了整領口。
“老吳，帶周工去他的實驗室。”
老吳早就等在臺階下，滿臉堆笑地搓著手。
“陳總，都按您的吩咐弄好了。全廠最好的空調，最穩的專線，連桌椅都是從南城傢俱城現拉回來的進口貨。”
老吳領著眾人上了三樓。
推開那扇加裝了電子指紋鎖的厚重防盜門，周桐整個人都愣住了。
兩百多平米的房間，被隔音玻璃分成了三個區域。
正中央是八臺並排的最新款IB作站，螢幕大得晃眼。
牆角矗立著兩臺一人多高的黑色機櫃，裡面密密麻麻的指示燈正飛速閃爍，那是陳歡託關係從深城電信機房弄回來的頂級伺服器。
桌面上擺放著整齊的泰克示波器、安捷倫邏輯分析儀，還有幾臺周桐只在技術雜誌上見過的精密焊接臺。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昂貴電子產品的特有味道。
周桐慢慢放下懷裡的破爛主機。
他走到工作站前，顫抖著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屬機箱。
“陳老闆……這些裝置，加起來得好幾百萬吧？”
“我花這點錢買幾個趁手的工具，理所當然。”
陳歡拉過一把人體工學椅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那臺幻影3G原型機。
“裝置是死的，程式碼是活的。”
“我要你在這裡，把高通那顆QSD8250的潛力全部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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