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臉色沉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陳歡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你們在低功耗嵌入式領域確實做得不錯。但現在是什麼局勢，你心裡沒數？”陳歡語速平緩，字字切中要害，“Intel的XScale架構已經殺進來了，他們拿著龐大的資金和技術壁壘，正準備在移動端復刻PC時代的壟斷。另一邊，PS架構在機頂盒、路由器市場死死咬著你們不放，隨時準備反撲。”
理查德的呼吸變重了。
這些正是AR部近期高層會議上最頭疼的問題。
“你們現在急需一個能徹底引爆移動終端市場的超級爆款。需要海量的出貨量來分攤研發成本，穩固江山。”陳歡身體前傾，“靠高通？靠蘋果？他們每年能給你們帶來多少裝機量？而我，能把你們的架構推向全世界。”
理查德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卡在喉嚨裡。
就在這時，VIP會議室的實木大門被推開。
一個頭發灰白、神情嚴肅的英國男人大步走入。AR任CEO沃倫·伊斯特。
而在沃倫身邊，跟著一個穿著定製西裝、眼神陰鷙的白人中年男子。
高通歐洲區副總裁，史密斯。
史密斯看著坐在桌前的陳歡，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陳歡，我們又見面了。”史密斯走到會議桌旁，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大剌剌的。
陳歡掃了他一眼。
“手下敗將，跑劍橋來找存在感？”
史密斯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之前在中國，高通被陳歡用物理金鑰逼著簽了喪權辱國的供貨協議，這筆賬高通高層一直記在心裡。今天在歐洲，史密斯絕不會讓陳歡如願。
史密斯轉頭看向沃倫，語氣強硬。
“沃倫先生，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那個中國暴發戶。宏業電子根本不講商業規矩，是個徹頭徹尾的流氓企業。”史密斯指著陳歡，“他們用非法手段威脅我們高通，現在又跑到AR招搖撞騙。”
沃倫在主位上坐下，看了一眼陳歡，又看了看桌上那份被撕毀的公版授權合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陳先生，理查德已經向我彙報了你的要求。”沃倫語氣生硬，“很抱歉，AR可能向你們提供架構級別的指令集授權。”
史密斯在一旁幫腔。
“沃倫先生做出了明智的選擇。高通每年為AR獻數千萬美元的授權費，是我們最大的金主之一。”史密斯盯著陳歡，“如果AR天敢把架構授權賣給宏業電子，高通會立刻重新評估與AR合作關係。我們隨時可以轉投PS或者Intel的懷抱。”
史密斯把底牌亮了出來。高通在用自己的市場份額，強行封殺宏業的自研之路。
老李後背全被冷汗浸透了。高通親自下場阻擊，這簡直是泰山壓頂。在晶片這個圈子裡，高通的話語權太重了，AR對不敢為了一箇中國廠商去得罪高通。
馬海站起身，瞪著史密斯。
“你他媽算老幾，這有你說話的份？”馬海罵罵咧咧。
史密斯根本不理會馬海，只是看著沃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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