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領著滿頭大汗的老李，大步邁回長桌前。
喬布斯的助理傑克剛結束通話黑莓手機，湊到喬布斯耳邊低語幾句。
喬布斯靠向椅背，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陳先生，改變主意了？”喬布斯手指敲擊桌面，“紐約州的高速公路不太安全。我剛接到訊息，一輛去往康寧鎮的汽車發生了嚴重車禍。你那份供貨協議，現在恐怕拿不出來了。”
老李渾身發抖，轉頭看向陳歡。
陳歡拉開椅子落座。
陳歡拿起桌上的黑色白板筆，走到會議室側面的白板前，拔下筆帽。
筆尖在白板上快速移動。不到一分鐘，一個精密的手機內部結構圖畫在板上。
“喬布斯先生，我們換個話題。”陳歡用筆尖點著圖紙的左下角邊框，“這是你們即將釋出的iPhone內部天線設計圖。你們為了追求機身厚度，把通訊天線直接整合在金屬邊框上。”
會議室裡，幾名蘋果硬體高管站起身。硬體工程副總裁張大嘴巴，呼吸變得粗重。
這是蘋果實驗室高級別的機密。
陳歡無視了高管們的反應。
“設計很漂亮。但我提醒你們一句。”陳歡在邊框左下角畫了一個大叉，“人體是導電的。使用者裸機握持，手掌一旦覆蓋這個位置，金屬邊框的天線迴路就會被短接。你們的手機訊號會在兩秒鐘內衰減到零。”
喬布斯雙手拍在桌面上。喬布斯身體前傾，看著白板上的那個叉。
過去兩個月，蘋果測試團隊在封閉實驗室裡確實發現過偶發性的訊號丟失。測試團隊一直將其歸咎於基站問題。
陳歡幾筆畫出的結構圖，直接點出了蘋果團隊無法攻克的技術盲區。
“你想怎麼樣？”喬布斯開口，嗓音沙啞。
“交易。”陳歡把白板筆扔在桌上，“第一，蘋果無條件撤銷針對宏業電子的337調查。第二，交叉授權多點觸控專利。第三，在你們未來的應用商店裡，為幻影OS開放底層介面。”
蘋果法務主管站起來。
“不可能。開放底層介面等於把我們的生態拱手讓人。”
陳歡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看著喬布斯。
“作為交換。”陳歡豎起兩根手指，“我解決大猩猩玻璃的產能分配問題。同時，我給你們提供一套注塑隔離方案。在金屬邊框連線處加入兩毫米的絕緣樹脂，徹底解決訊號衰減。”
喬布斯重新坐回椅子上。喬布斯看著白板上的圖紙，沉默了兩分鐘。
喬布斯終於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談判。這完全是陳歡單方面的技術壓制。
“傑克，準備諒解備忘錄。”喬布斯下達指令。
十分鐘後，簽好字的備忘錄推到陳歡面前。
陳歡拿起備忘錄看了一眼，隨手扔給身後的老李。
“合作愉快。”陳歡轉身走出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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