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天河商圈，正佳廣場一樓。
李總和王總連電梯都沒等，順著手扶梯一路小跑衝到一樓大廳。還沒走到門口，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在了原地。
人。全是人。
一條長達幾百米的隊伍，像一條長龍一樣繞著廣場外圍排了幾圈。隊伍裡有穿著廠服的打工仔，有夾著公文包的白領，甚至還有不少染著黃毛的社會小青年。幾個保安拉著警戒線，滿頭大汗地維持秩序。
隊伍的最前端，是一間佔地近三百平米的巨大鋪面。
沒有傳統手機店那種大紅大紫的橫幅，也沒有震耳欲聾的低音炮放著網路歌曲。整個店面外牆全是用通透的巨型落地玻璃打造。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純白色的極簡裝修，柔和的燈光打在原木色的寬大展示桌上。
這根本不像個手機店，倒像是個高階的科技博物館。
門頭上，只有幾個發著銀色微光的立體大字：幻影官方直營店。
“這……這怎麼可能？”李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些人都是瘋了嗎？買個手機排這麼長的隊？”
王總擦了把額頭的虛汗，拉住旁邊一個路過的黃牛。
“兄弟，這排隊幹嘛呢？送雞蛋啊？”
黃牛像看土包子一樣白了他一眼。“送個屁的雞蛋！排隊買幻影3號啊！沒看新聞嗎？人家宏業廠說了，以後這機器不在外面的賣場賣了，只在直營店賣！聽說今天現場還提供幻影4號的真機體驗！”
黃牛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老闆，你要是想進去，我這有個前五十名的號。加價兩千塊，直接帶你進去，要不要？”
“加價兩千？！”王總倒吸一口涼氣。一臺手機的利潤都沒兩千塊，現在光是一個進店的名額就要加兩千？
李總不信邪，硬著頭皮擠到玻璃幕牆邊上往裡看。
店裡寬敞明亮。顧客們圍在展示桌前，手裡拿著樣機隨意滑動體驗。沒有導購跟在屁股後面喋喋不休地推銷，幾個穿著統一藍色T恤的店員只是微笑著站在一旁，解答顧客的問題。
這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降維打擊般的購物體驗。
就在這時，李總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是他手底下的渠道大區經理打來的。
“李總！頂不住了啊！”大區經理在電話裡帶著哭腔，“咱們封殺幻影的訊息傳出去後，那些大賣場的老闆全反水了！”
“反水？他們敢！”李總怒吼。
“他們不敢不行啊！今天幻影的直營店一開，顧客全跑那邊排隊去了！咱們的櫃檯連個鬼影都沒有！蘇寧和國美的老總剛才直接給我打電話，說如果不讓他們進幻影的貨，就把咱們波導的櫃檯全撤了！”
李總感覺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東莞宏業電子廠，二號廠房機房。
陳歡站在伺服器大螢幕前，看著上面不斷跳動的資料曲線。周桐坐在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
“陳老闆！官網預售通道開啟倒計時十秒！”周桐大喊。
“九！八！七……”
當倒計時歸零的那一瞬間，大螢幕上的流量曲線像火箭一樣直線飆升，直接頂到了伺服器的承載極限。機房裡的散熱風扇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伺服器快爆了！併發請求超過三十萬！”周桐滿頭大汗，拼命敲擊鍵盤進行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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