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把無繩電話扔給周桐。
“跟我來。”
陳歡走向二號廠房背後的家屬區。那裡有一個上世紀七十年代挖的廢舊防空洞，平時鐵門緊鎖沒人靠近。
陳歡從腰間摸出一串鑰匙，挑出一把黃銅鑰匙插進鎖孔。
鐵門被推開，一股發黴的灰塵味飄了出來。
馬海伸手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下。
幾盞白熾燈閃爍了兩下，照亮了防空洞內部。
老吳和周桐看清裡面的景象，站在了原地。
防空洞裡放著成箱的電子元器件。紙箱上印著雜牌標識，有些連標識都沒有，只用黑色記號筆寫著批次號。
“這……這是什麼？”老吳走上前撕開一個紙箱的封口膠。
裡面全是指甲蓋大小的快閃記憶體顆粒。
“這是黑片和白片。”陳歡走過去抓起一把快閃記憶體顆粒，“大廠生產線上下來的殘次品。容量不達標，讀寫速度慢且壞塊多。這些東西只能按重量賣給華強北做劣質隨身碟。”
周桐有些疑惑。
“陳老闆，兩個月前你讓馬哥去華強北掃貨，買的就是這些殘次品？”
“對，我花了三千萬，把市場上流通的殘次快閃記憶體顆粒買了下來。”
老吳拍了一下大腿。
“陳總，這種廢料裝在智慧手機上，沒幾天就會宕機。系統會卡得連電話都打不出去，咱們不能拿這種東西去賣給消費者。”
陳歡鬆開手。殘次顆粒掉回紙箱裡。
陳歡從襯衫口袋裡摸出一塊自制的晶片。
這塊晶片比普通的快閃記憶體顆粒小一圈，表面沒有任何絲印。
陳歡把晶片放在旁邊的木箱子上。
“周桐。”
“在。”
“看這塊晶片。”陳歡指著上面的引腳，“這是我設計的固態主控晶片。”
周桐湊近看了一眼。
“主控晶片？陳老闆，你打算把手機主機板當成電腦硬碟來做？”
“對，普通的手機快閃記憶體直接掛在CPU總線上。速度慢且壽命短。”陳歡敲擊著那塊晶片，“我把多顆殘次顆粒並聯起來組成磁碟陣列，用這塊主控晶片去管理這些顆粒。”
陳歡轉身看向馬海老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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