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廠房走廊。
老吳手裡攥著一張蓋著韓國三星電子公章的傳真件，身子不停發抖。汗水順著老吳發福的臉頰往下淌，把衣領浸得透溼。
“陳總，三星單方面撕毀供貨協議了。”老吳喘著粗氣把紙遞過去，“幻影4號用的NAND快閃記憶體晶片被他們全面斷供，咱們倉庫裡的存貨只夠維持流水線轉三天。”
走廊另一頭，馬海和周桐跑了過來。
馬海停下腳步，胳膊在半空僵住。周桐推黑框眼鏡的手指頓了一下，臉色發白。
沒有NAND快閃記憶體，剛開啟預售的五萬臺幻影4號全都會開不了機。
陳歡接過公函。
陳歡看了一眼上面的韓文和英文雙語宣告，臉上沒什麼變化。
“預料之中的事。”陳歡把公函摺疊兩下揣進工裝口袋，“徐雷在東莞混不下去，去給韓國人辦事。這種斷供手段是徐雷給樸正浩出的主意。”
“歡哥，那咱們怎麼辦。預售出去五萬臺要是交不上貨，咱們的招牌就砸了。”馬海在原地跺腳。
陳歡轉身看向周桐。
“去查出三星華南區副總裁樸正浩的私人手機號，現在打過去。”
周桐跑回機房。不到兩分鐘拿出一個無繩電話走出來，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響了五聲被接起。
背景音裡傳來高爾夫球杆擊球的聲響，緊接著是開香檳的聲音。
“哪位？”樸正浩生硬的中文傳了出來。
“陳歡。”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後傳出徐雷的笑聲。
“陳老闆，親自打電話來求饒了？”徐雷搶過話頭，“你挺能打啊，還要自己建渠道。沒有快閃記憶體，我看你拿什麼造手機。你那些全玻璃的直營店馬上就會被要退款的人砸了。”
樸正浩拿回手機開口。
“陳先生，商場講究合作，三星可以恢復供貨。條件很簡單，宏業電子交出幻影OS在韓國的獨家代理權。另外，幻影4號每賣出一臺，你需要向三星繳納百分之二十的元器件統籌費。”
“如果不答應，你連一顆128快閃記憶體都拿不到。”
走廊裡，馬海咬緊了牙。老吳在一旁嘆氣。百分之二十的抽成，加上獨家代理權，這會導致宏業損失慘重。
陳歡沒理會徐雷的話。
陳歡換了一口流利的韓語。
“樸正浩，你們三星半導體上個月剛流片的那批NAND快閃記憶體，用的是磨損均衡演算法吧。”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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