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oid？”
老李接過那份內部郵件，視線掃過前兩行，神情立馬變得緊張了。
郵件是全英文。抬頭印著諾基亞董事會技術戰略委員會的絕密標識。內容短短幾行，但是讓老李心驚膽跳。
諾基亞準備繞開現有的塞班團隊，秘密接觸美國矽谷一家名為Android Inc.的小型初創公司，計劃整體收購其核心團隊與系統雛形，藉此打造下一代全觸控移動平臺。
下方還跟著一句紅字備註：該系統具備開放式底層架構，適合快速適配觸控終端，有機會在十八個月內形成對幻影OS的技術追趕。
老李越看，手背上的青筋越明顯。
“陳總。”老李把郵件拍在原木展示桌上，“諾基亞要換賽道。他們不打算死磕塞班了，這是準備釜底抽薪買個新系統。如果諾基亞拿到這個安卓，再加上他們在歐洲的運營商渠道、品牌底蘊，還有三星的元器件支援，咱們在歐洲剛撕開的口子，會被他們硬生生堵死。”
馬海湊過去瞅了兩眼，滿篇的英文讓他一陣頭大。他索性不看了，鼻子裡哼出一聲：“不就是個破系統嗎？咱們幻影OS連中文方言都能聽懂，還怕他們臨時抱佛腳？”
陳歡拿起那份郵件，直接翻到第二頁。上面是諾基亞內部對Android Inc.的技術評估。
目前看來還只是個半成品。觸控互動粗糙。驅動適配極差。毫無應用生態可言。
但優點同樣明顯——核心結構清晰，Linux底層，許可權管理分明，廠商適配成本極低。
陳歡看完最後一頁，習慣性的敲了敲桌面。
“諾基亞沒看懂。”
老李一怔：“陳總，他們都準備砸高價收購了，這還叫沒看懂？”
“他們只想找個塞班的替代品，裝進諾基亞的機殼裡，繼續賣他們那套合約機。”陳歡拿起桌上的幻影4號，在手裡把玩，“我要的，是全球開發者的入口。所有人寫應用，所有廠商做手機，最後都要透過我們的認證、商店、雲服務和計費介面。門鎖在誰手裡，這整條街的過路費，就是誰說了算。”
馬海聽得直搓牙花子：“歡哥，這意思是，咱們不光自己賣手機，以後別人賣手機，也得給咱們交過路費？”
“可以這麼理解。”
“那還等什麼？搶啊！”
陳歡沒接話，拿起手機撥通東莞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起，聽筒裡傳出周桐疲憊沙啞的嗓音：“陳老闆，我剛把語音模型訓練任務丟進伺服器，正準備在行軍床上眯二十分鐘。”
“別睡了。”陳歡語速極快，“去我辦公室的保險櫃，密碼紅梅知道。裡面有一塊板子。”
聽筒裡安靜得只剩電流音。“哪塊？”
“一塊從廢料堆裡翻出來，印著安卓系統測試板的那塊。”
“靠！”周桐直接爆了句粗口，緊接著是椅子翻倒的巨大動靜，“陳老闆，你終於要動那個老古董了？我馬上去！”
“取出來，把啟動日誌、驅動介面、檔案系統結構全扒一遍。二號廠房矽谷團隊全部喊起來，今晚不用睡。”陳歡頓了頓，補上一句，“重點看它和幻影OS的雲端應用體系能不能相容。”
周桐喘著粗氣回話：“懂了。幻影做高階體驗，安卓做開放底座。陳老闆，這要是跑通，咱們就能同時吃兩桌飯！”
電話結束通話。安德烈站在一旁，雙手死死攥著電腦包的帶子，聽完老李的翻譯，整個人呆若木雞。
“你們……已經有安卓的測試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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