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拉沉聲道：“陳先生，諾基亞不會忘記這件事。”
“我也沒打算讓你們忘。”陳歡把手機丟還給法務代表，“告訴你們CEO，補丁尾款二十四小時內到賬。少一歐元，媒體先收到報告。”
諾基亞的人灰溜溜地撤了。
回到店內，安德烈還在發抖。他看著陳歡，喉結滾了滾，最後憋出一句：“我會把塞班團隊所有能用的人名單整理出來。那些人裡，有不少早就想走了。”
“名單給老李。”陳歡坐回椅子上，“但我們不挖廢物。能寫程式碼，能解決問題，願意熬夜的，留下。”
就在這時，陳歡的手機震動起來。
周桐的吼聲幾乎要穿透聽筒：“陳老闆！那塊測試板活了！我把序列埠日誌打出來了，早期Linux核心，驅動層很粗糙，但結構太乾淨了。它完全能跟幻影OS的雲端介面對上！我剛做了個最小啟動包，跑在咱們廢棄的展芯主機板上，居然進系統了！”
陳歡開啟擴音，整個空曠的店面都能聽見周桐的狂熱。
“我建議立刻搞雙系統戰略！”周桐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幻影OS繼續做高階旗艦體驗。安卓核心開放給二線廠商和開發者。咱們掌握簽名金鑰、應用認證、雲服務介面和商店入口。外面看起來是開放的，真正的門鑰匙死死攥在咱們手裡！”
老李聽得後背發毛。這套玩法，比單純賣手機狠毒太多，這等於是把全天下的手機廠商都變成了宏業的打工仔。
陳歡扯過一張便籤，寫下“幻影安卓聯合研發中心”幾個字，推給老李。
“訂機票，你和馬海飛矽谷。”
馬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歡哥，你不去？”
“我留在芬蘭。諾基亞和三星都會盯著我，我在這兒吸引火力。”陳歡看向兩人，“你們過去，先摸清安卓團隊真正缺什麼。不急著砸錢。”
“矽谷創業公司還能不缺錢？”馬海不解。
“缺。但他們更缺能讓系統跑起來的硬體平臺、晶片適配、量產機會，還有幾百萬真實使用者。”陳歡將一部幻影4號拋給馬海，“諾基亞只會給他們辦公室、繁瑣的流程和高高在上的老闆。帶上這個，告訴他們，跟諾基亞是進籠子，跟宏業，明天就能上戰場。”
話音剛落，跨國專線再次切入。
這次是趙紅梅。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少有的焦灼：“阿歡，外匯賬戶被銀行臨時風控了。理由是大額境外技術投資，需要補充合規材料。”
馬海罵了一句髒話：“又是誰在後面搗鬼？”
“我已經帶財務去找賀主任了。”趙紅梅語速平穩，“賀主任剛才提醒我，華信的趙東來往上面遞了報告，說宏業收購境外系統有資料安全隱患，強烈建議暫緩審批。”
店裡瞬間死寂。趙東來這個老狐狸，又在背後捅刀子了。
陳歡靠在椅背上，眼中泛起冷意。
“通知賀衛國，半小時後開影片會。參會名單加上三大運營商，還有華信的趙東來。”陳歡將便籤上的字劃掉，重新寫下一行遞給老李。
國家級移動作業系統聯合實驗室。
“他們拿國家安全卡我們，那就把這張牌拿到咱們桌上打。”陳歡冷笑，“省裡監管安全介面，運營商參與計費標準，宏業控技術主幹。原始碼不開放，股份不讓控。誰再想借安全的名義搶東西，就讓他在會上自己解釋清楚。”
二十分鐘後，二樓臨時會議室。
跨國影片連線接通。螢幕被分割成兩塊，賀衛國和幾名運營商高管坐在省裡，另一邊則是坐在華信總部寬大辦公桌後的趙東來。
趙東來手裡盤著兩串核桃，皮笑肉不笑：“陳總，又見面了。聽說你要買美國系統？國家通訊安全這麼大的事，你一個民營廠商自己拍板，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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