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高檔定製西裝、髮際線有些靠後的中年白人男人，滿頭大汗地從電梯裡跑了出來。
這人正是AR球授權部總監理查德。
理查德快步走到接待臺前，看了一眼桌上的本票，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他立刻換上一副熱情的笑臉，向陳歡伸出雙手。
“陳先生！太抱歉了，前臺的工作人員缺乏培訓，沒有認出您這位貴客。”理查德的腰彎下去幾分，“我是授權部總監理查德。我們在內部會議上討論過宏業電子，你們在歐洲市場的首發成績非常驚人。”
這就是資本世界的規矩。
技術壁壘再高，在絕對的現金流面前，也得低頭。
陳歡沒有伸手去握。
他拿起桌上的本票，隨手塞回老李的公文包裡。
“帶路吧。”
理查德尷尬地收回手，趕緊在前面引路。
“請跟我來，我們去頂層的VIP會議室詳談。”
頂層VIP會議室。
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個劍橋大學的尖塔建築。
長條形的橡木會議桌上，擺著剛磨好的黑咖啡。
理查德在陳歡對面坐下，讓助理拿來一份厚厚的產品目錄。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態度客氣，但骨子裡依然帶著西方科技精英的傲慢。
“陳先生，我瞭解過宏業電子的發展軌跡。你們的幻影手機確實是一款不錯的產品。”理查德翻開目錄，推到陳歡面前。
“你們今天來，肯定是想為下一代產品尋找更強大的晶片解決方案。我向您推薦我們最新研發的Cortex-A8處理器軟核授權。”
理查德指著目錄上的一組資料。
“這是目前市場上能買到的最先進的架構。德州儀器和三星都在排隊購買。你們只需要支付五百萬美元的授權費，再加上每顆晶片兩美元的抽成，就可以直接拿到完整的邏輯閘電路圖。”
理查德身體前傾，語氣裡透著施捨的味道。
“拿回去之後，你們只要找一家代工廠，比如臺積電，把圖紙印在矽片上。一款效能強勁的處理器就誕生了。這對於中國廠商來說，是最穩妥、最快捷的捷徑。完全不需要你們自己去承擔底層的研發風險。”
老李在旁邊聽得直點頭。
花五百萬美元就能拿到世界頂級的圖紙，直接造出晶片，這買賣聽起來穩賺不賠。
馬海也覺得這老外挺上道，剛才在樓下的那點火氣消了不少。
陳歡卻連那份目錄都沒碰。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後重重地放在杯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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