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海一腳油門踩到底。
黑色賓士在高速公路上狂飆，直奔廣州白雲機場。
陳歡坐在後排，翻看著老李剛整理出來的國內晶圓廠資料。
高通切斷了海外代工渠道。
臺積電和聯電那邊連夜退回了定金。
這幫資本巨頭把路堵得死死的，鐵了心要讓伏羲晶片變成圖紙上的廢品。
老李坐在副駕駛，回頭看向後座。
“陳總，國內能做代工的廠子不多。中芯那邊排期滿了，而且他們也怕得罪高通。剩下能接單的，全是些老掉牙的國營廠。”
“去無錫。”陳歡合上資料，“找江南微電子。”
馬海從後視鏡裡瞅了一眼。
“歡哥，那地方我聽說過。以前造電視機主機板的，裝置老得掉牙。咱們那高階晶片，他們能造出來？”
“造不造得出，得看誰來指揮。”陳歡把資料扔在旁邊。
幾個小時後。
飛機降落在無錫碩放機場。
一輛租來的帕薩特駛入無錫郊區的一片工業園。
江南微電子的廠牌生了鏽，大門敞開著，連個保安都沒有。
廠區裡雜草叢生，幾棟紅磚廠房顯得破敗不堪。
陳歡推開車門走下去。
一行人走進辦公樓，來到廠長辦公室。
廠長丁建國正戴著老花鏡，對著一堆催款單發愁。
丁建國五十多歲，頭髮掉了一大半，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
聽到腳步聲，丁建國抬起頭。
“你們找誰？”
老李上前一步，遞上名片。
“丁廠長，我們是東莞宏業電子的。這位是我們陳總。”
丁建國接過名片，猛地站了起來。
宏業電子的名字現在在電子圈子裡如雷貫耳。
“陳老闆！稀客稀客！”丁建國趕緊倒水，“快請坐。這破地方連個好茶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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