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威尼斯酒店。
“華南無線網際網路生態峰會”的宴會廳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厚重的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打斷了臺上企鵝集團副總裁劉劍的演講。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幾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陳歡逆著光，一步步走上紅毯鋪就的中央過道。他身後，周桐抱著一臺厚重的IB記本，馬海則雙手插兜，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全場。
臺上，劉劍握著麥克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陳總不在東莞處理爛攤子，居然有閒心跑來深圳聽課？”劉劍故意把音量調到最大，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臺下，千度和阿里的代表交換了一個輕蔑的眼神，等著看陳歡如何低頭求饒。
陳歡走到第一排，抬頭看著臺上的劉劍，笑了。
“聽課談不上。”陳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在東莞聽說你們這群搞軟體的，要教我怎麼做手機，我特意過來開開眼。”
“開眼？我看你是來求饒的！”劉劍冷哼一聲，靠在演講臺上，“陳歡，別硬撐了。幻影5G的銷量今天早上已經跌停！我們的技術人員在最新版本的安裝包裡寫了底層排斥程式碼，不管你的系統怎麼最佳化，只要敢執行企鵝的軟體，立刻閃退！你拿什麼跟我們鬥？”
他雙手一攤，姿態極度傲慢。
“你想活命也可以。把幻影應用商店的管理權交出來，我們三家共同接管，免掉所有抽成。我明天就讓技術部解除閃退限制。”
這是在當眾逼宮，把宏業的臉按在地上踩。
陳歡沒有理他，反而招了招手。馬海立刻從旁邊搬來一把椅子，直接放在了過道正中央。
陳歡大馬金刀地坐下，雙腿交疊，抬頭看著劉劍。
“劉總，你是不是覺得手裡捏著幾億的PC端使用者，就拿到了移動網際網路的免死金牌了？”
“這不是免死金Pai，這是王Pai！”劉劍提高音量，“沒有我們的社交鏈，你的手機就是瞎子聾子！使用者關係全在企鵝的伺服器裡，你拔得掉嗎？”
臺下爆發出附和的鬨笑聲。
陳歡沒說話，只是偏了下頭。
周桐立刻會意，把手裡的IB記本放在前排的貴賓桌上，拔掉旁邊千度代表電腦上的影片線，直接插進自己的筆記本。
舞臺後方的巨型幕布閃爍了一下，劉劍精心準備的PPT被一個純白色的手機操作介面粗暴地頂掉。
介面中央，只有一個極簡的綠色聊天圖示。
應用名：幻聊。
“陳歡，你不會是想靠幾天時間趕出一個破聊天軟體來取代QQ吧？”劉劍在臺上放聲大笑，“你拿什麼建立關係鏈？讓使用者靠簡訊一個個發邀請碼嗎？”
臺下的笑聲更大了。
陳歡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周桐敲下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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