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滿頭大汗地推開機房大門，呼吸急促。
“陳老闆，歐洲那邊全線告急了！”周桐把一份加急的列印報表拍在控制檯上，手哆嗦個不停。“半小時前，歐洲幾大代理商的電話差點把銷售部打爆。谷歌發狠了。”
安迪·魯賓揉著亂糟糟的頭髮走過來。他是安卓系統的生父，比任何人都清楚矽谷那些巨頭的底牌有多毒。
“陳，谷歌不是在做慈善。他們把安卓的底層程式碼拿出來開源，但在上面套了一個G的殼。”魯賓語速飛快，滿臉焦慮，“海外使用者的應用下載、地圖定位、郵件推送甚至遊戲存檔，全被死死綁在這個服務元件裡。剛才谷歌從伺服器端，直接拉黑了幻影手機所有的硬體識別碼。”
機房裡的空氣極其沉悶。沒有地圖，沒有郵件，沒有應用更新。在海外市場，這等於直接把一臺昂貴的智慧手機變成了能打電話的半導體板磚。
陳歡大步走到主控臺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擊了兩下。
“開源系統，核心命脈卻捏在別人手裡，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午餐。”陳歡看著螢幕上滿屏翻滾的紅色報錯程式碼，語氣沒有半點慌亂。“我們在巴塞羅那把高通按在地上打，把史密斯逼到了絕路。谷歌那幫人不可能看不出宏業要搞獨立生態。他們這是防患於未然。”
陳歡站起身，轉身看向周桐。
“芬蘭赫爾辛基的那個雲計算中心，現在運轉得怎麼樣了？”
周桐愣了一下，腦子沒轉過彎來。
“伺服器跑了快三個月了。”周桐嚥了口唾沫，“諾基亞那邊跳槽過來的安德烈團隊，一直在那邊做底層資料維護。您當時不是讓他們搞什麼本土化網路適配嗎？”
陳歡沒多廢話，伸手拉過桌上的鍵盤。
“調出安德烈團隊的‘崑崙’專案。”陳歡下達指令。
魯賓湊到螢幕前。“崑崙專案？”
主顯示屏閃爍了一下，一個被層層加密的程式碼倉庫彈了出來。陳歡早對跨國巨頭的壟斷邏輯瞭然於胸。他非常清楚安卓這種半開源模式就是為了後期的服務收割。因此，把歐洲的資料中心建起來，絕不僅是為了存幾條使用者資料。
安德烈帶走的那批從塞班系統挖來的頂尖工程師，這三個月裡全封閉開發，只做了一件極其枯燥的事：透過逆向工程，把谷歌G所有的底層API介面全部重寫。
“谷歌封的是他們自家的伺服器。”陳歡指著螢幕上加載出的模組包，“那就把手機裡的引路牌給換掉。用我們的‘崑崙移動服務框架’K，全盤接管海外使用者的定位、推送和賬號同步。”
魯賓瞪大了眼睛，驚得往後退了半步。
重寫一套完整的底層服務框架，這需要極其龐大的工程量，但最致命的問題是生態替代。
“陳，框架我們能搞定，可是裡面的內容呢？”魯賓直接戳中痛點，“使用者點開地圖應用，沒有谷歌龐大的地圖資料作支撐，那螢幕上就是一張白紙。郵件客戶端沒有服務端介面，連一封工作信都發不出去。我們的替代品從哪來？”
陳歡並未反駁，拿起控制檯旁邊的內線電話。
“馬海。讓法務部把抽屜裡那幾份歐洲本土公司的合作協議發過來。”
十分鐘後。幾份掃描版的外文協議，被直接投射在機房的巨型大螢幕上。
荷蘭的Too業導航公司。
歐洲最大的本土郵件服務提供商。
甚至還有幾家掌握海量商家資源的歐洲老牌黃頁資料中心。
這些在矽谷網際網路巨頭瘋狂擴張下節節敗退、幾乎面臨破產的歐洲本土老牌企業，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被宏業電子秘密簽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陳歡轉頭看著魯賓，“谷歌在歐洲大搞一家獨大，把這些本土巨頭的生存空間擠壓到了極限。我只要答應把幻影手機在歐洲市場的預設地圖和郵件入口全部換成他們的產品，他們甚至願意倒貼錢給我們的K框架做資料直連適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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