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價吧。”陳歡不想在電話裡浪費時間。
“很簡單。”大衛顯然早有準備，“宏業電子足額補交全套的G底層專利使用費。附加條件是，幻影應用商店必須對谷歌完全開放後臺管理權，所有第三方上架應用由谷歌進行二次篩查。支付結算介面統一走我們的金融渠道。”
這是毫不掩飾的吞併。不僅要收錢，還要把宏業電子耗費巨大心血建立起來的生態命脈連根拔起，直接把陳歡變成谷歌手下的高階代工廠長。
馬海在旁邊氣得直喘粗氣，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想摔，又硬生生忍住。
“胃口真夠大的。”陳歡語氣平緩，聽不出喜怒。
“這完全是為宏業的前途考慮。”大衛聲音裡透著施捨的意味，“只要在補充協議上簽字，五分鐘內，歐洲的伺服器介面馬上解封。幻影5號還能在海外繼續賣。不籤的話，你們在海外建立的品牌信譽就可以直接清零了。”
陳歡直接在電話這頭笑出聲。
“大衛，你是不是在矽谷的空調房裡待傻了，以為全天下人都得看你的臉色？”
電話那頭的大衛明顯愣了一下。
“讓我交出應用商店控制權，還要拿捏支付命脈。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收編我？”陳歡坐直身體，“你斷我的服務，無非是想逼我低頭。可惜你算錯了一步，沒有你這張破網，天塌不下來。”
“陳歡，你這是自取滅亡！”大衛徹底卸下偽裝，語氣發狠，“別以為在巴塞羅那踩了高通一腳就能挑戰矽谷的秩序。脫離了G，誰給你們的使用者提供精準導航？誰來做底層的資料同步推送？”
“這就不勞大衛先生操心了。”陳歡伸手重重按下保密座機的結束通話鍵，“轉告你們總部，宏業的牌桌，不帶你們玩。”
啪。電話忙音響起。
陳歡站起身，推開會議室的玻璃門，直奔地下的全封閉機房。
“全網推送！”陳歡走進製冷風扇狂轉的機房，下達終極指令。
周桐雙手在鍵盤上猛地拍下回車。
極度龐大的升級資料包，透過歐洲四大電信運營商全部敞開的基站高速通道，如同一股無可阻擋的洪流，迅速跨越歐亞大陸。
這天深夜。
整個歐洲幾百萬手握黑屏報錯手機的使用者，發現裝置螢幕閃爍了幾下，自動進入了重啟進度條。
巴黎的清晨，陽光灑滿香榭麗舍大街。
數碼評測博主皮埃爾坐在街角咖啡館裡，揉了揉發脹的額頭。他原本打算今天就把那臺各種服務崩潰的幻影5號扔回營業廳退款。昨晚手機強制重啟後，他根本懶得管。
皮埃爾端起濃縮咖啡，順手點亮了放在桌面的手機螢幕。
沒有任何紅色的底層報錯程式碼。整個UI介面煥然一新，操作邏輯甚至變得更加輕盈。
最讓他愕然的是，原本佔據核心區域的谷歌地圖和Gil圖示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歐洲極其老牌的Too航應用，以及一個根據歐洲審美重新繪製介面的綜合郵件客戶端。
皮埃爾狐疑地點開地圖測試。
定點陣圖標幾乎是在瞬間鎖定位置。不僅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而且呈現出完全地道的法語標註。周邊的小酒館、複雜的地鐵換乘路線，顯示得極其精細。
他點開新版郵件客戶端傳送測試檔案。大容量附件的上傳下載順暢得讓人難以置信，沒有半點卡頓。
更讓他震撼的是那個名為“幻影百寶箱”的綜合應用商店。裡面的排行榜單和熱門應用，完全脫離了美式軟體的干預，貼合歐洲年輕人的日常習慣。去除了谷歌龐大而臃腫的後臺駐留程式拖累，“伏羲一號”晶片的恐怖效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釋放，指尖在螢幕上的每一次滑動都流暢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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