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棄CD？另起爐灶？”王建國呼吸急促，死死盯著那張圖紙。
“高通自己搞了個四不像的U方案，註定要死在沙灘上。”陳歡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一字一頓地說，“王司長，高通的專利壁壘，在LTE面前就是一堆廢紙！只要這套標準在國際電信聯盟立案，以後，就是他們排著隊來給我們交專利費！”
李總站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事情不對勁，急忙插嘴：“王司長，您別聽他忽悠！他在轉移話題！咱們今天談的是他壟斷的事！什麼4G不4G，那是國家的大事，輪得到他一個私人老闆來畫餅？”
“你懂個屁！”
王建國猛然轉頭，指著大門，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怒吼。
李總渾身一哆嗦，徹底懵了。
王建國壓根沒理他，抓起桌上那疊聯名信，當著李總的面，雙手用力。
“刺啦——”
厚厚的紙張被撕成兩半，連同裡面的附件，被他狠狠地甩進了垃圾桶。
“整天就知道窩裡鬥，琢磨怎麼壓榨供應商！人家在前面替國家搶全球標準的制定權，你們這幫蛀蟲在背後捅刀子！”王建國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手指幾乎戳到李總的臉上，“告狀？還聯名？現在，立刻，滾回你的酒店去！宏業的生態，誰也別想動！”
李總臉色慘白。
他終於意識到，陳歡拿出的根本不是商業籌碼，而是政績，是能讓整個工信部在國家戰略層面直起腰桿的核武器！
在國家利益面前，他那點雞毛蒜皮的商業糾紛，算個屁！
“滾出去！”王建國再次咆哮。
李總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室，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辦公室裡終於安靜了。
王建國搓了搓手心的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LTE草案，彷彿捧著稀世珍寶。
“陳總，剛才失態了。”王建國拉開抽屜，拿出一塊乾毛巾，親自擦拭桌上的茶水。他太清楚這份草案的分量了。
“這份東西，保真嗎？矽谷那幫巨頭能善罷甘休？”王建國冷靜下來，問出了核心問題。
陳歡指了指趙巖：“這是剛從矽谷帶回來的主架構師。草案只是個底子，但路已經走通了。至於高通，為了攔下這份草案，昨晚甚至把趙工的老婆孩子扣在了舊金山海關。”
王建國一聽，臉色驟變，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欺人太甚！”他轉頭看向趙巖，語氣裡帶著關切，“人救回來了嗎？需要部裡透過外交途徑交涉？”
“陳總已經解決了，人現在在香港，很安全。”趙巖回道。
王建國鬆了口氣，重新看向陳歡。
“王司長，東西我交上來了。後續研發資金，宏業全包，不需要部裡出一分錢。”陳歡開出條件，“但我有個要求，國內的市場環境太髒，那些只會抄襲和組裝的買辦，不配留在牌桌上。我的幻影生態，就是要清理掉這幫蛀蟲。”
“我明白了。”王建監把草案鎖進最底層的保密櫃，“這事我會立刻向一把手彙報。宏業在華南的所有政策阻礙，今天下午之前全部清空。你們放手去幹！”
這等於給了陳歡一道在國內市場橫著走的尚方寶劍。
陳歡站起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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