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攻克高階光刻膠的提純工藝，把所有的家當都砸進了實驗室，最後卻因為資金鍊斷裂鬱鬱而終。
陳歡合上資料夾，手指在林學東的名字上點了點。
“去聯絡這家北辰新材料，我要直接和這個叫林學東的人對話，不管他們欠了多少債，我都全部接盤。”
老李看了看那個陌生的名字，滿臉都是疑惑。
“陳總，這家公司眼看就要破產清算了，連生產線都停了大半年，您真覺得他們能搞出我們要的高純度光刻膠。”
“有沒有這個本事，見過面就知道了。”
陳歡站起身走到衣帽架前，重新穿上那件黑色的風衣。
“你去把研發資金準備好，馬海跟我去一趟北京，咱們得去這堆沙子裡淘一淘真金。”
兩小時後，一架飛往北京的航班衝入雲霄。
陳歡靠在頭等艙的寬大座椅裡，窗外的雲層被夕陽染成了血紅色。
馬海坐在旁邊翻看航空雜誌，轉頭看著閉目養神的陳歡。
“歡哥，咱們現在不僅要造手機買裝置，還得跑去搞化工材料，這盤子鋪得是不是太大了，底下的兄弟們都快轉不動了。”
陳歡沒有睜開眼睛，聲音在機艙的引擎轟鳴聲中顯得格外沉穩。
“盤子鋪得大是因為別人不給我們留活路，核心命脈只要有一寸捏在別人手裡，我們賺再多的錢也只是給他們養豬。”
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北京的初冬帶著刺骨的寒意。
馬海租了一輛越野車，兩人連夜驅車前往位於郊區的那個破敗工業園。
北辰新材料的廠區連個像樣的大門都沒有，鐵柵欄上鏽跡斑斑，院子裡雜草叢生。
一棟兩層樓的磚混結構廠房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只有二樓的一個窗戶裡透出微弱的燈光。
陳歡推開車門走下去，寒風裹挾著乾枯的樹葉在腳下打轉。
他和馬海踩著滿地的落葉走進辦公樓，樓道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試劑味道。
順著燈光找到二樓盡頭的那個房間，門沒關，裡面是個簡陋的實驗室。
各種玻璃器皿堆滿了實驗臺，一個穿著髒兮兮白大褂的男人正趴在顯微鏡前，頭髮像鳥窩一樣亂蓬蓬的。
馬海走到門邊敲了敲敞開的門板。
男人並沒有抬頭，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要債的去找樓下的財務，我這連一臺能賣的儀器都沒有了，別來煩我做實驗。”
陳歡跨進實驗室，打量著四周那些陳舊卻擺放得井井有條的裝置。
“林工，我不是來要債的，我是來送錢的。”
林學東這才抬起頭，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透著幾分警惕，上下打量著穿著考究的陳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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