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宏業電子董事長辦公室。
馬海推門而入，把幾份全是英文的報紙重重拍在茶几上，整個人興奮得在沙發上直搓手。
“歡哥！華爾街那幫孫子這次連底褲都賠進去了！那幾家斷供的日韓材料廠，開盤十分鐘就觸發熔斷，咱們做空的單子全線爆賺！”
老李抱著一臺厚重的筆記型電腦跟在後面，一邊看螢幕一邊飛快地按著計算器。
“陳總，三十七億美金。這筆做空的錢已經全部透過開曼群島的賬戶洗出來了。”老李抬起頭，呼吸急促，“這利潤比咱們賣一年手機還多。”
陳歡提著紫砂壺，給兩人面前的杯子倒上熱茶。
“資本市場賺的是快錢，贏了一局不用太高興。高通那邊什麼反應？”
馬海端起杯子灌了一口，燙得直咧嘴。
“史密斯被停職審查了。高通董事會現在亂成一鍋粥。我聽線人說，他們為了保住市場份額，準備把3G驍龍晶片的價格直接腰斬，跟白菜一個價，想倒逼咱們也跟著降價。”
“隨便他們降。”陳歡把紫砂壺放回底座，“老舊的東西再便宜也還是破爛。現在的重點不是高通。”
門再次被推開。周桐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衝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市場資料報表。
“陳總，蘋果在三里屯的旗艦店開售iPhone 4了。”周桐拉開椅子坐下，喘著粗氣，“排隊的人繞了整整兩公里。黃牛硬生生把四千多的價格炒到了一萬二，根本拿不到貨。”
老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愁眉不展。
“視網膜螢幕殺傷力太大了。雙面玻璃加金屬中框的工藝，國內那些代工廠連模具都開不出來。咱們幻影5號的銷量這幾天被分流得很嚴重。”
周桐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一份郵件轉到大螢幕上。
“不僅是硬體搶市場。”周桐指著螢幕上的紅色警告信，“蘋果的App Store今天早上出了新規，強行封殺了咱們輕應用平臺的跳轉介面。國內好幾個頭部開發團隊現在都在觀望，想把重心往iOS那邊傾斜。”
馬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破口大罵。
“這不就是明搶嗎！喬布斯這是打算把咱們的軟體生態全憋死在國內？”
陳歡繞過辦公桌，走到大螢幕前，看著蘋果那份跋扈的新規通告。
“硬體上造護城河，軟體上玩獨裁。”陳歡轉頭看了一眼老李，“把剛賺回來的那三十七億美金全撥給研發部。”
老李愣住。
“全撥過去？陳總，這可是幾百億人民幣的現金流啊。”
“錢放著就是一堆廢紙，砸出去變成技術才能殺人。”陳歡大步走向辦公室大門，“去一號實驗室。看看梁秋和趙巖把我們的核武器磨得怎麼樣了。”
一行人穿過廠區，來到安保級別最高的一號實驗室。
厚重的防爆門推開，梁秋和趙巖正圍在一張防靜電工作臺前爭論著什麼。兩人眼窩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胡茬。
“陳總。”梁秋看到陳歡，立刻停下爭論，指了指工作臺中央。
工作臺上，放著一臺通體純黑的原型機。
這臺機器沒有采用蘋果那種雙面玻璃的易碎設計，而是整塊航空鋁合金經過CNC切削而成的全金屬一體化機身。螢幕邊緣的黑邊被壓縮到了極致，在熄屏狀態下，整機彷彿一塊深邃的黑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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