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臺有問題的機器。”
丁建國愣住：“不可能啊！機器進場的時候我帶人全測過，系統非常乾淨。”
“高通新換的那個總裁，是華爾街搞金融併購出身的。這幫人玩陰的天下第一。”陳歡拉出裝置背後的檢修面板，“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他們買通了歐洲這邊的裝置供應商。在底層韌體裡埋了一個休眠蠕蟲病毒。”
“這玩意兒平時就是一堆亂碼。只有當檢測儀掃描到伏羲三號特有的指令集架構特徵時，病毒才會啟用。”
“在出片的最後一步，神不知鬼不覺地給你們加上0.01微米的誤差。”
奈米級的物理暗雷，如果不是陳歡親自來摳底層程式碼，江南微這邊哪怕查上三個月也找不到病根。
到頭來只會以為是國產光刻膠不行，最後放棄自研，乖乖去求高通施捨晶片。
“那我們現在重灌系統？”年輕工程師急問。
“沒用。底層韌體被鎖死了，強行刷機會燒主機板。”陳歡回絕。
丁建國急得直搓手：“那隻能讓德國廠家發一塊新主機板過來！可是報關加上運輸，最快也要三個月！”
幻影6號下個月就要全國鋪貨，後面的產能一旦斷檔，高通和蘋果不用出手，退單潮就能把宏業電子的現金流抽乾。
看起來，這是必死的局。
陳歡脫下無塵服的頭罩，扔在操作檯上。
“德國人靠不住，這臺機器就當廢鐵處理。”
丁建國腿一軟，扶住桌沿：“陳總，奈米級的光學檢測，咱們國內除了這種進口貨，去哪弄替代品啊！”
“民營企業沒有。不代表國家沒有。”
陳歡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蘇北的大山裡，有個軍工級別的光學物理研究所。專門給航天衛星磨高精度鏡片的。他們所裡有一臺自己搞出來的超高精度檢測臺。”
“把洋人的裝置砸了，咱們去敲軍工重地的大門。”
次日，清晨。
三輛黑色越野車在蘇北蜿蜒的盤山公路上繞行。
車隊在一處山坳裡停下。
前方沒路了。只有一扇五米寬的軍綠色厚重鐵門，卡在兩座山壁之間。
鐵門正上方，一顆巨大的紅五星在陰雨中格外顯眼。
警衛亭裡，兩名荷槍實彈的哨兵持槍警戒，盯著逐漸靠近的車隊。
馬海推開車門，冒著雨小跑過去，遞上一根中華。
“同志，受累打聽一下，這裡是陸建明院士的研究所吧？我們是東莞宏業電子的，找陸院士救個急。”馬海難得客氣。
哨兵根本不看他手裡的煙，打了個手勢示意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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