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鹽不進！”馬海扭頭看著後排的陳歡，壓著火氣，“歡哥，這幫當兵的腦子是一根筋，要不我再下去跟他們磨一磨？”
“磨不動的。”陳歡看著哨亭裡那兩尊雕塑般的身影，眼神平靜，“這不是他們的規矩，是那位陸院士的規矩。”
馬海煩躁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那怎麼辦？總不能真掉頭回去吧？江南微那邊還等著米下鍋呢！”
陳歡沒說話。
他推開車門，撐開一把黑傘，獨自走到那扇緊閉的鐵門前。
陳歡仰頭看著門楣上那顆巨大的紅色五星，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他轉過身，回到車邊，敲了敲車窗。
“後備箱裡有給客戶演示用的便攜白板，搬出來。”
馬海一愣，沒明白陳歡想幹什麼，但還是依言跳下車，和另一輛車裡的兩個安保人員一起，冒著大雨從後備箱裡抬出一塊一人多高的移動白板。
白板支架的輪子陷在泥地裡，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推到鐵門外十米遠的地方，正對著崗亭的監控探頭。
馬海看著在雨中支起白板的陳歡，滿臉都是問號。
“歡哥，你這是……”
“筆。”陳歡伸出手。
馬海趕緊從車裡翻出一盒嶄新的油性馬克筆遞過去。
崗亭裡的兩名哨兵也看傻了，透過對講機向上級彙報著門口這詭異的一幕。
雨幕中，陳歡沒有藉助任何工具，筆尖落在光滑的白板上，拉出一條條筆直的黑線。
他開始畫圖。
沒有草稿，沒有停頓。
一組組複雜的邏輯閘電路、一行行精密的指令集程式碼，在他筆下行雲流水般淌出。
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徒手構建一個微縮的電子世界。
馬海和幾個手下撐著傘圍在旁邊，看著白板上那些天書般的符號和線條，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他們看不懂,但是就是感覺很厲害。
十分鐘後，半塊白板已經被填滿。
陳歡畫出的，是一張完整的通訊基帶晶片的底層邏輯架構圖。
他停下筆，在圖紙的右上角，用方框圈出了一塊區域，又換了支紅筆，在裡面畫了一個刺眼的叉。
“海哥。”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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