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等車停穩，就猛地推開車門衝了出去。
老人踉蹌著跑到白板前，雙手扶著邊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右上角那個被紅筆圈出的區域，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高通……‘獵鷹’監聽模組……”
他看懂了。
他不僅看懂了，甚至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研究所裡某些正在測試的涉密裝置，採購的正是搭載了同款高通基帶的通訊模組！
這意味著，他們引以為傲的保密系統，在別人眼裡，可能一直是個不設防的後花園！
“你……你是誰？”陸建明猛地轉頭，盯著陳歡，眼神里滿是震驚和警惕，“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後門協議？”
陳歡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用筆尖敲了敲白板的另一側。
“指出問題，只是醫生的本分。”
“但光指出問題，不給方子，那是庸醫。”
陳歡側過身，讓開位置，將自己剛剛寫下的那套全新指令集完整地暴露在陸建明眼前。
“這套‘高抗電磁輻射軍規級加密指令集’，是我宏業電子自己寫的。架構更簡單，功耗更低，最重要的是，它能從物理層隔絕‘獵鷹’模組的任何訊號喚醒。”
陳歡把手裡的馬克筆蓋上，隨手揣進兜裡。
“這套程式碼，我今天可以無償捐給國家。”
陸建明看著白板上那套堪稱藝術品的程式碼，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眼裡的輕視、傲慢、警惕，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欣賞、震撼，甚至是一絲敬畏的複雜情緒。
他本以為對方只是個逐利的商人，沒想到，對方一齣手，直接掏出了一件足以影響國家資訊安全的國之重器。
而且，是白送。
“你有什麼條件？”陸建明沙啞著嗓子問。他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
“一個。”陳歡伸出一根手指，“借用貴所的光學檢測臺，半個月。我要用它，救活我的晶片生產線。”
陸建明沉默了。
他看著陳歡，那眼神里沒有商人的狡黠，只有一種純粹到可怕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好！”陸建明重重地點了下頭，“我答應你！”
他轉過身，衝著崗亭的方向揮了揮手，用盡全身力氣吼了一聲。
“開門！”
“把陳總……請到核心實驗室去！”
兩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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