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深圳寶安機場。
飛機停穩在私人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馬海已經等在舷梯下。
陳歡走下舷梯，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夾克口袋裡那個冰冷的藥瓶，那裡還剩下半瓶能讓他暫時忘記疼痛的藥片。
“歡哥，”馬海迎上來，壓低聲音，“紅姐來了。”
陳歡抬頭，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
趙紅梅靠在車門上，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雙手抱在胸前，正冷冷地看著他。
她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晶片天才，梁秋。
陳歡走到那輛黑色賓士前。
趙紅梅沒動，只是把一份帶著紅色抬頭的資料夾，重重拍在引擎蓋上。
“上午十點，銀保監的人進了總部。”她的聲音發啞，顯然熬了幾個大夜，“查幻影錢包的備付金專戶。三百億的缺口，他們的人，在我們財務室裡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陳歡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伸手拿過那份檔案。“怎麼平的？”
“四大行的過橋資金，九點五十分到賬。”趙紅梅的指甲掐進了手心，“就差十分鐘。陳歡，要是資金晚到十分鐘，我現在，就是在看守所裡給你打電話！”
陳歡翻開資料夾，裡面是銀行的授信憑證和補齊的流水單。
“辛苦了。”他合上檔案。
趙紅梅卻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耗盡胸腔所有的氧氣。她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的梁秋。
“梁總，你們談。”
說完，趙紅梅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重重地關上車門，隔絕了整個世界。
陳歡轉過身，看向這位被自己從矽谷唐人街挖回來的晶片天才。
梁秋今天穿得很正式，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陳總。”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上車說。”陳歡指了指後面的路虎。
兩人坐進後排。馬海識趣地關上車門，自己到遠處抽菸。
車廂裡很安靜。
梁秋拉開公文包的拉鍊，從裡面拿出一疊厚厚的檔案，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陳歡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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